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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們又將他的鍵盤鼠標連上工作人員的筆記本電腦，重新運行了一遍外掛檢查程序。

整個過程有攝像記錄，游戲測試結果和程序運行結果也被留存，以備公證。

“檢查完成了，感謝您的配合。”一位負責人與虞真語握手，“結果沒有異常，請您放心，我們稍后會做公示。”

虞真語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們幫虞真語重新連接鍵盤鼠標，調(diào)試比賽電腦，示意他回到原位，比賽即將恢復，其余的話沒有多說，公事公辦地離開了。

虞真語坐回電競椅，戴上耳機。

剛才興奮的狀態(tài)已經(jīng)消失，他雙手冰涼，無處發(fā)泄的憤怒和委屈棉花似的塞住大腦，忘了比賽打到哪兒。

“虞真語，”mist拍了拍他的手臂，“冷靜一下，我們要先把比賽打完。”

“……好。”

直播廣告結束，屏幕上顯示比賽恢復的倒計時。

“你先救人。”mist提醒，“剛才團戰(zhàn)沒打多久，我們?nèi)齻€都在救援時間里。”

“好。”虞真語思緒不清明，機械地應了一聲。

終于，游戲屏幕重新亮起，維耶爾“活”了過來，虞真語聽mist的話，匆匆打完一條繃帶就去救援隊友。

tomata、cipher和mist按順序復活，全隊集合補滿狀態(tài)，快速搜刮tee的尸骸堆，分戰(zhàn)利品。

第二局已經(jīng)進行到?jīng)Q賽圈，然而長達二十分鐘的暫停影響了所有人的狀態(tài)，理論上最激烈的決賽圈戰(zhàn)斗打得拖泥帶水，沒有哪支戰(zhàn)隊發(fā)揮亮眼，最后是y2憑借更精良的裝備掃蕩全場，拿下了第一名。

下場時虞真語有點恍惚，仿佛連路都不認了，被mist牽著衣袖帶到休息室。

周權辰和劉子平早已在后臺等候。

剛才得知tee申請外掛檢查，周權辰不顧劉經(jīng)理阻攔跟賽事組負責人吵了一架，對方一副“我們也拿tee無可奈何”的搪塞態(tài)度，氣得周權辰渾身冒火，恨不能沖到tee那邊真人互打。

見虞真語一臉強忍的委屈，周權辰摟住他安慰：“這幫菜狗沒有自知之明，我徒弟比他們厲害不是理所當然的？還用開掛？！”

虞真語吸了吸鼻子：“沒事，我不在意。”

“那你別哭。”

“……我沒哭！”

虞真語要強，不肯在關鍵時刻示弱。

但他多年來除了不被父親允許打職業(yè)外沒受過什么挫折，尤其沒直觀感受過旁人的惡意——網(wǎng)上的差評不算，隔一層屏幕，他沒太多實感。

然而在比賽臺上被對手當面質(zhì)疑開掛，對方以最深的惡意揣測他，蔑視他的技術，貶低他的人品——恐怕上回比賽就已心存懷疑，否則今天不會這么果斷地提出申請。

這種滋味怎么形容？

不是單純的委屈想哭，是更深的憤懣失望。

因為他不是任何俱樂部青訓出身，他的成長沒有被看見，他多年來的努力只有自己知道，他們便以為那一箭射得很輕易，以至于不真實。

怎樣才能更真實？

——要贏。

贏到所有人習以為常，默認他最強，不敢再有半句質(zhì)疑。

虞真語不理人，坐在休息室的沙發(fā)上猛喝水。

剛才在臺上他無法宣泄情緒，現(xiàn)在則是宣泄過頭，狀態(tài)不太對了。

mist坐在一旁，幫他按摩手腕：“你要冷靜，虞真語。”

“我很冷靜。”

“騙誰？”

“……”虞真語抽回手，“不用你按摩。”

mist哄他：“是tee做錯了事，不是你，你別不開心。”

他當耳旁風，mist又說：“他們質(zhì)疑你是不敢承認怕你，其實已經(jīng)對你有心理陰影了。設想一下，你一拉弓，tee全隊就嚇破膽，慌不擇路地逃命，畫面多搞笑？”

虞真語繃住表情：“好笑嗎？”

“好笑。”mist說，“而且恐懼會傳染，連榜首都怕你，其他戰(zhàn)隊更怕——虞真語簡直太威風，我以后也玩弓箭，跟著你狐假虎威，好有面子。”

虞真語：“……”

mist哄人一套套的，旁邊的周權辰聽笑了，拍了拍虞真語的腦袋：“好點沒？下一局能正常打嗎？”

“嗯，沒問題。”

虞真語給了肯定回答，然而，接下來兩局他打得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