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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跟mist單獨相處變得很折磨，無法正常喘氣和頻頻加速的心率令虞真語擔(dān)心自己的心肺健康。

mist專注的目光掠過他的下巴，鼻尖，無意識顫抖的睫毛，仿佛要將他看穿：“虞真語，這是暗示嗎？”

“……”

什么暗示？誰暗示你了！

“當(dāng)然不是?！庇菡嬲Z嚴(yán)肅地回答，“我只是希望你澄清謠言，平息風(fēng)波，讓網(wǎng)友們別再沒完沒了地胡亂猜測，不能理解嗎？”

“能，我理解?！眒ist聽話地點了點頭，“我現(xiàn)在就澄清?！?

他這么配合，虞真語反倒怔了一下。

只見他當(dāng)面打開微博，用他在游戲里操控英雄大殺四方的修長手指迅速地打字。

虞真語看不見他打了什么，有些緊張：他怎么澄清？不需要斟酌措辭嗎？難道真的是謠言，他暗戀的……另有其人？

思緒轉(zhuǎn)了個彎，虞真語的心忽高忽低，不自覺地攥緊手指。

不給他多想的時間，mist發(fā)完微博了。

“你看，這樣澄清可以嗎？”

mist將手機遞過來，虞真語低頭一瞥，驚訝于這竟然是他的微博大號：“不用發(fā)大號，你在天鵝湖澄清就……”

話沒講完，虞真語看清屏幕上的文字，喉嚨一緊：“你發(fā)的什么？”

【@霍施：澄清一下，網(wǎng)傳我暗戀虞真語的消息，不是謠言。無意占用公共資源，請大家別太關(guān)注私生活，多看我們的比賽，謝謝?！?

“有問題嗎？”mist收回手機，“我把話說清楚，網(wǎng)友以后就不會再亂猜了，對不對？”

虞真語：“……”

對，不對，不是，等等——

虞真語幾欲昏厥：“哪里對了？你、你什么意思??！”

“喜歡你的意思?！眒ist喉結(jié)緩緩地滾了一下，“我喜歡你，虞真語，我喜歡你?！?

“……”

腦袋“嗡”的一聲，虞真語抓緊衣角。

mist上前一步想觸碰他，但在碰到之前克制地收回手，低聲道：“虞真語，我很珍惜我們的關(guān)系，所以我總是想，能做朋友就很好，如果表白讓你受到驚嚇，我該怎么處理呢？”

“可朋友不具有唯一性，我不能忍受你跟別人走近?！?

mist每句話的輕重音都咬得不準(zhǔn)，昭示著他也很緊張，“我忍不住了，虞真語——我暗戀的是你，一直都是你，已經(jīng)有四年了，你知道嗎？”

……當(dāng)然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

虞真語臉紅得像煮熟的蟹殼，呼吸都是滾燙的。但在比他更緊張的求愛者面前，他勉強撐起一絲鎮(zhèn)定，咬緊下唇一言不發(fā)。

北方的春天來得遲，前幾天剛停暖，室內(nèi)低溫令人難忍受，可他們卻仿佛置身于火爐中，連視網(wǎng)膜都被烤紅，看不清彼此的眼睛。

mist繼續(xù)向火中添柴：“我以前幻想過很多次向你表白的情景，我是不是應(yīng)該多說漂亮話，顯得有誠意？……但我嘴笨，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對不起。”

mist頓了一下，按住他的肩膀，極輕的觸碰，試探他會不會躲開。

虞真語不想表現(xiàn)得太慌亂，沒有躲。

“你不說點什么嗎？”mist垂下眼睛，“我最近總是自作多情，心想萬一呢？萬一你對我也有一丁點喜歡，卻因為誤會我暗戀別人而不高興……”

“我才沒有！”

虞真語忍住不按亂跳的心臟，站得筆直：“你還說‘嘴笨’，我看每句都是花言巧語，你提前打草稿了吧？微博發(fā)得那么快，表白張口就來……騙誰呢？”

“沒騙你，都是真的?！眒ist到底忍不住，手掌沿他的肩膀滑下，想牽他的手。

虞真語立刻把手藏到背后，仰起臉：“我以前都沒見過你，你怎么就暗戀我了？”

“……”mist苦笑一下，“其實我們見過?！?

“是嗎？我怎么不記得？”

“太久遠了，當(dāng)時的我不值得你記得吧。”

真的嗎？

虞真語努力搜尋記憶，試圖找到四年前的某天mist出現(xiàn)過的痕跡，無果，他實在好奇：“‘當(dāng)時’是什么時候？我們在哪里見的面？”

mist還沒回答，房門突然不合時宜地響了。

敲門的人火氣很重，敲得用力，虞真語和mist同時一驚，仿佛偷情被抓包，聽見外面?zhèn)鱽碇軝?quán)辰的聲音：“mist，你在這吧？”

“……不在！”虞真語撒謊，“你找他就去敲他的門，來我房間干嘛？”

周權(quán)辰何等睿智，八成是看見那條微博，來整頓基地風(fēng)紀(jì)的。他不信虞真語的謊話：“開門，別讓我說第二遍。”

虞真語不開：“我說了，mist不在，你聾嗎？”

mist幫腔：“虞真語說了，我不在，你聾嗎？”

虞真語：“……”

周權(quán)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