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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求婚嗎?斯明驊不會這么土吧。他正要扭頭求證,眼前遞來另一個戒指,上面刻的字母是“t”。
莊藤有些猶豫,但還是把戒指接住了。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斯明驊,看他面色輕松,覺得不大像求婚的架勢,想了想,朝斯明驊攤開了手。
斯明驊毫不遲疑把左手遞給他。
莊藤低頭,慢慢把戒指推進斯明驊的無名指,聽到斯明驊輕聲說:“你沒來之前我在附近一個手工店做的,鉑金,不會褪色。”
景區(qū)的手工店,一聽就很能宰客。
莊藤把戒指一推到底,下意識抬頭看著他問:“多少錢?”
真會煞風(fēng)景。斯明驊沒忍住笑了,攥著他的手,張了張嘴正要回答,就聽到莊藤解釋:“不是要轉(zhuǎn)錢給你,我就是順口問一句。”
斯明驊為他的草木皆兵失笑。
莊藤用帶著手套的右手摸了摸左手的戒指,珍惜地笑了笑,又看著他說:“我很喜歡。”
戒指通常承載很多期待,甚至戴在哪根手指上都有講究。有期待就有束縛,說真的,他還真怕斯明驊給他戴上戒指就開始深情款款地說什么山盟海誓。
可斯明驊什么也沒說,仿佛這個戒指沒有任何意義。他那么輕松,于是莊藤戴上戒指也覺得很輕松。
斯明驊湊過來,拿自己的戒指碰了碰他的戒指,低聲說:“不是什么好材料,但這是我想著你做的。你不想讓別人知道我,但你心里得有我,看到這個就要記得想我。”
怎么可憐巴巴的。
莊藤沒忍住感到心軟,在外頭這么幾天,天天跟斯明驊形影不離,他倒是已經(jīng)沒那么害怕旁人的目光。
清了清嗓子,他想說“等你轉(zhuǎn)正定崗,工作穩(wěn)定下來,確定要長期待在g市,到時候公不公開都隨你。”
贊司對于員工的性向和辦公室戀情并不嚴(yán)格,只要別在公司摟摟抱抱親嘴打啵干些有傷風(fēng)化的事宜,你就是喜歡條狗也沒有人管你。
議論肯定有,但說不上為什么,他已經(jīng)漸漸沒那么擔(dān)憂,大概是讓斯明驊帶得已經(jīng)脫敏。
話還沒組織完畢,斯明驊的電話鈴聲響了。莊藤只好把話咽進肚子里。
一張嘴,斯明驊先叫了句“媽。”
莊藤倏然有些緊張,隔著電話,居然有種女婿見丈母的惶恐。
那邊大概是問了他們在哪里,斯明驊帶著親熱的笑意說:“我們還沒下山。”
電話那頭很快又問了句什么,莊藤感到斯明驊看了自己一眼,才說:“沒吃。我問問他。”
莊藤心里有種不大妙的預(yù)感,果然,斯明驊捂著手機聽筒轉(zhuǎn)頭問他:“我媽在附近,想和我們吃頓飯。你要還想滑一會兒,我就讓她自己吃。你要是餓了,我們就蹭飯去。”
交換完戒指就見家長,這簡直像是一場快速版的訂婚。
莊藤的表情有些失控,半天才輕輕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你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你爸媽了?”
斯明驊露出一個有些抱歉的笑容:“你只說不告訴你家人,沒說連我家里人也得瞞著。”
這簡直是詭辯。
莊藤說氣憤,還有點無奈。剛剛他還在心里默默感動斯明驊有個天大的好處就是從不給他壓力,扭過頭斯明驊就施加給他一場巨大的壓力。
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混蛋。
他瞥了眼斯明驊貌似捂得很嚴(yán)實的手機底部,沉默了幾秒鐘,從地上爬了起來。
斯明驊坐在雪地上抬頭看他,一副十分乖巧,等待他指示的樣子。
莊藤真想抽他一巴掌,伸出手,把他拉了起來。
“下山吧,別讓你媽久等。”
斯明驊的眉毛揚了起來,看上去很欣悅,嘴上卻貌似很為他著想似的,低聲勸了句:“你不想去就可以不去。我不在乎這些。”
得了便宜還賣乖。真不想讓他見,何必把他們的事情告知父母。
這個時候他要是扭扭捏捏不去,斯明驊父母該怎么想他?一個眼高于頂沒有禮貌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