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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俊禮出來打圓場,一邊安慰小路,氣氛這才好轉一些,隨愿看著小路,又突然想到了自己女兒,這幾年她從來不曾關心過她,也不曾承擔一個母親應該承擔的責任,她只是自私的逃走,卻拋下了自己女兒。
隨愿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有女人沖了過來,指著隨愿罵道:“范俊禮,這個女人是誰?就是因為這個狐貍精是吧?”
隨愿臉色有些難堪又尷尬,幾秒后才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范俊禮抱歉的對隨愿道歉,拉著那女孩想要走。
周圍有不少的人看了過來,有人開始對著隨愿指指點點,女孩不依不饒,嘴上大聲嚷道:“這小賤人是誰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這么維護她?”
范俊禮對她忍無可忍,“你鬧夠了嗎?”
女孩委屈的看著他,又憤恨的看著隨愿,男人臉色冷漠更加刺激了她,她想也沒想,沖過去端起桌上的那杯茶水就沖隨愿潑了過去。
事情發生的太快,隨愿被潑了滿身都是,她狼狽的抹了把臉,小路伸手去推那個女孩,被隨愿一把抓了回來,她招呼也沒打,不顧四周的吵吵嚷嚷,帶著小路便出來了。
出來后,迎面一陣涼風襲來,她打了一個冷顫,身體也跟著微微哆嗦,從餐館里出來后,隨愿心情沮喪到了極點。
小路不安的看著她,“隨老師。”
隨愿努力笑了笑,“沒事,回去洗洗就好了。”
對于剛才發生的事,小路也很不高興,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兩人沉默著走路。
顧琦見到隨愿的時候以為自己認錯人了,他認真看了她一會,等到人已經要走遠了,他才恍然追了上去。
“隨小姐。”他笑著粗喘著氣沖她打招呼。
隨愿看著面前的男人,愣了幾秒,詫異的問道:“小顧?”
顧琦點頭,“是我,隨小姐還記得我啊?”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又看了看她手里牽著的孩子,小路也好奇的看著他,問道:“隨老師,這個叔叔是誰啊?”
隨愿解釋道:“這是老師的朋友。”
這句朋友讓顧琦的臉上又揚起了笑意,隨愿其實一直對顧琦印象都不是太深刻,只是那時候的她全部心思都在霍明安身上,自然注意不到別人。
隨后顧琦陪著隨愿一起送小路回了醫院,隨愿給小朋友帶了不少禮物,她一邊給小路收拾東西,一邊叮囑他說:“明天村長會過來接你,回去后乖乖聽話,好好讀書。”
小路舍不得她,眼眶都紅了,抱著她一直不撒手,很久后才戀戀不舍的放手,隨愿心酸的厲害。
從醫院出來后,顧琦跟著她一路,隨愿穿著一件米色外套,在風中衣擺飛揚,黑發也微微揚起,此刻的她,美的仿佛一幅畫。
隨愿瞇了瞇眼,眼睛微微彎成月芽兒,她開口對顧琦說:“好久沒見了。”
顧琦點了點頭,他看著她,卻又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或許正如他之前告訴孫潛的話,他從未妄想過會與隨愿有點什么,她畢竟是大哥的女人,如果真要在兩個人之間做出選擇,他大約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大哥的。
這樣說起來,其實他對于她的喜歡也只是那么卑微渺小到不值一提的。
顧琦仍舊是幾年前的模樣,頂著一張娃娃臉,明明與隨愿同歲,卻看上去比她還要小一些,他笑了笑,“這些年過的好嗎?”
“不好不壞,你呢?四年前的事情……”她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事實上從回來后隨愿便一直想要問問顧琦的事,可是卻又一直不曾見到他人。
顧琦無所謂的聳聳肩,“哎,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你不知道你走了后,大哥他有多生氣,當時一腳都快把我踢殘廢了。”
他是故意開玩笑的語氣,隨愿卻十分過意不去,歉疚的跟他道歉,“是我連累你了,對不起。”
顧琦很早便跟在霍明安身邊,那還是第一次他那么對他,也是第一次見他發那么大的火,“不過我皮糙肉厚沒什么事,就是這幾年我也不好意思再待在大哥身邊,因此天南地北的到處跑,前兩年去了一趟非洲。”
當初顧琦決定放她走的時候,她就曾想過霍明安不會輕易算了,只是沒想到會這樣連累他,隨愿不由更加愧疚難安。
作者有話要說: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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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兩人此刻坐在醫院外的公共座椅上,隨意的聊天,如同一個久別重逢的朋友,那時候的顧琦只是一個跟在霍明安身后的小跟班,隨愿注意不到他,她與他講話唯一的話題也從來都是霍明安。
比如,他以前有過幾個女朋友?
他喜歡吃什么?做什么?
他小時候是怎么過的?
各種奇奇怪怪,她總是心血來潮便會問顧琦,當顧琦告訴她后,她便會彎起眼睛,如一輪彎月一般美麗,眼神慵懶而得意,那是因為她又知道了霍明安的事情。
想到了記憶里她柔和的笑顏,顧琦不禁有些悵然,看的出來,這些年她過的算不上好,過去的那些驕縱與脾氣早已被磨光了,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兩人就這樣坐了很久,顧琦又問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
有風刮過,吹落了一地的落葉被卷進了巷子深處,隨愿看著樹上的葉子洋洋灑灑,眼神之中帶著迷惘,可是迷惘中卻透著幾分堅毅。
“我現在想跟我女兒在一起。”
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了,那些所有的愛與恨大約都隨著時間而被沖刷變淡了,只是她想要爭取女兒的撫養權,就必須得有一份自己的工作,可以保障女兒的生活。
思思當初是早產兒,剛出生便被送進了保溫室,因為身體虛弱,就連顧琦都只曾隔著玻璃看過幾眼。
當初事情的很多細節顧琦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一個大概,只知隨愿生下思思后沒多久兩人便辦了離婚,而沒多久隨愿父親的案子正式宣判,有期徒刑二十年。
那段時間是隨愿人生中最無助的一段時光,父親入獄,婚姻破敗,就連女兒也被人搶走了,不過旦夕之間,什么都變了。
曾經還住在象牙塔里的小公主,不得不開始承擔起肩上的重任,為了父親的事情,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四處奔波,祈求能有一個轉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