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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事情我無話可說,如果你真要報復我,我也奉陪到底。”
室外的拍打車窗戶,窗邊的紗幔被吹的高高揚起,霍明安起身走到窗前關了窗戶,隨后房間里徹底冷靜下來。
隨愿余光看著他,不知為何,在此刻,他的背影透著幾分孤寂。
他轉過身,重新坐了回來,深邃的黑眸打量著她,一只手放在自己大腿上輕輕敲打著,指節修長干凈。
“剛才我的提議你不妨考慮下。”他看著她開口。
隨愿下意識的問道:“什么?”
霍明安抿了抿嘴,“留在我身邊,我會救你爸出來。”
“我憑什么相信你?”她懷疑的看向他。
“我想,除了我,沒有人再敢跟這件事扯上任何關系。”
貪污受賄,這件事當年鬧的很大,幾乎人人皆知,只是隨愿一直不愿意去相信爸爸是這樣的人,她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便去世了,從小父親便很寵溺她,雖然她沒有母親,可是她卻從來不因此而自卑過。
父親出事后,她曾經求過不少爸爸的朋友,可是別人要不就是因為害怕惹麻煩而拒絕見她,要不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隨愿腦子里亂糟糟的,過去的場景混亂不堪的涌入她的腦海。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她只是不明白,曾經她不是沒有求過他,可是結果卻只不過是自己的自取其辱。
“你那么恨他,你愿意救他?霍明安,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不如直接坦白的告訴我,也好過像幾年前那樣將我當做一個傻瓜。”
她情緒有些激動,那些過去即使她再克制壓抑自己不去想起,可是到底還是會去想,她以為傷口已經好了,卻原來不過是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腐爛蔓延。
他靜靜地凝視她,幾秒后勾起嘴角,帶著某種隨愿看不懂的意味,“或許是因為我愛上你了呢。”
隨愿嘴角的冷笑愈發大了,“這又是你另一場陰謀吧?是不是覺得我沒有為你肝腸寸斷,我如今活的好好的,所以想再玩一次過去的游戲?讓我徹底跌入泥濘里不能爬起來你才覺得解氣?”
霍明安既不承認卻也不反駁,眼眸里的露出一絲哀傷的情緒,然后轉瞬即逝,“前段時間我陪思思一起看《小王子》。”
還不等隨愿回答,他自話自話的繼續接了下去,“小王子每天給玫瑰澆水,蓋上玻璃罩,趕走毛毛蟲,他陪它聊天,給它遮擋風雨,玫瑰以為小王子肯定離不開它,可是最后離不開的那個人反而是它自己。”
許久后,他才站起身來,“我先出去了,有事可以叫我。”
自從重逢以后,他的姿態便擺的很低,可是這樣的低姿態并不能挽回什么東西,隨愿早已不是過去那個隨愿,不會因為他的一丁點示好便欣喜若狂。
可是他始終不愿意去忘記過去的那個她,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她曾經是愛過他的。
如今,他怎么甘心?
——
第二天早上隨愿醒來時,腳踝的位置仍舊疼的厲害,她低頭一看,腳背似乎都腫了起來,她本就皮膚薄,受到一丁點傷都勢必會疼好幾天才能消腫,此刻連穿鞋都覺得困難。
她忍著疼收拾好自己,從房間里出來時,便聽外面傳來了思思的笑聲,思思一直都很敏感,這還是為數不多的幾次笑。
隨愿站在拐角處的位置看著霍明安給女兒扎頭發,思思在他懷里亂動,不安分的問道:“媽媽呢?”
“媽媽在睡覺,等會去叫她。”
“昨晚上媽媽為什么沒跟我一起睡?”
霍明安不知道如何回答,小丫頭古靈精怪的,神秘兮兮的說:“我知道了,爸爸昨晚跟媽媽一起睡了是不是?”
小孩子還很單純,她的睡覺當然是蓋著棉被純聊天,霍明安的腦子里卻又不可避免的想起過去的一些畫面。
其實隨愿一直是個很嬌氣的女孩子,即使在床上也不例外,每次在他正投入的時候,她總是掃興的哭喊著說疼,他進退不得,卻又不得不停下來抱著她安慰,等她感覺好點了再繼續。
有一次他動作沒有控制好有些粗暴,結束后,女孩子臉上掛著幾滴亮晶晶的眼淚,霍明安原本以為這時候的她會故意沖他撒嬌讓他哄哄她,誰知道她只是可憐兮兮的說:“我是不是很笨啊,連□□都好像沒什么勁。”
她仿佛有些自責,覺得她不能讓他快樂,霍明安不知為何,在那刻卻有些心疼了。
而今想起來心口的位置更疼了,隨愿對他從來都是心軟的,即使他曾經無數次的放過她鴿子,答應她的事總是沒有做到,可是她生氣幾天后就消氣了。
想到往事,不免難受又心塞,他輕輕摸了摸小女孩臉頰,“誰跟你說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思思人小鬼大,“響響說的啊 ,他說爸爸媽媽要睡在一起才對,而且都不準響響跟他們一起睡。”
作者有話要說: 早安~
☆、第十七章
s市國際機場,周圍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孫潛在入口處的位置等了一會,今天是顧琦回來的日子,他答應了今天過來接他。
自從四年前那場事鬧的不愉快后,幾人都幾乎不怎么聯系,想到曾經一起闖蕩的兄弟,如今鬧的這樣的場景,到底誰的心里都不好受。
過了一會一個非常年輕的男人走了過來抱住了他,“二哥。”
顧琦是他們三個人中年齡最小的,當初他才跟著霍明安時還未成年,皮膚很白嫩,如今看上去多了幾分陽剛氣,臉色也被曬黑了不少,笑著時露出雪白的牙齒,仍舊帶著幾分小孩子氣。
以前顧琦因為年齡小,便自然而然的受到霍明安與孫潛的照顧,如今的他看上去長大了不少,孫潛也知曉,這些年他大約受了不少苦頭。
孫潛接到顧琦后,便先帶著顧琦去酒店入住,顧琦這些年走南闖北的,最近兩年在非洲倒騰,那邊氣候酷熱,有幾次被人用槍指著腦袋,也曾身染痢疾差點命喪異國。
快速的洗了一個熱水澡后,換了身衣服,已經立秋,晚上還帶著幾分寒意,兩人就在酒店的餐廳里用餐。
孫潛想了想問道:“回來有什么打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