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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倒不在意,眉間帶著絲痞氣,“反正過了今晚這些花也會被丟掉。”
最后隨愿還是接了他手里的花,回到家后她隨手就插在了家里的花瓶里,等它枯萎了也沒舍得扔,做成了標本放著。
作者有話要說: 哎,收藏跟死了一樣,心塞~~~
我真的沒有虐女主啦,我一直都虐的男主(霍先生提著刀趕來的路上…)笑
☆、第六章
過去有多美好,現實便有多么的諷刺難堪,當真相大白天下的時候,她才知原來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一個圈套,他接近她,讓她愛上他,與他結婚,所有的一切不過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一個連自己感情都可以出賣的男人,還有什么能再值得讓人相信的呢?
隨愿的雙手緊緊的掐著自己掌心,直到疼痛襲來,她皺了皺眉卻仍舊一聲不吭,霍明安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他微微勾唇,“你現在讓思思跟著你?你能保證她吃好穿好?接受好的教育嗎?”
隨愿啞了聲,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可是不能因為如此,便將她的孩子給剝奪了,她已經許多年不曾見到自己的孩子,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是一切的罪魁禍首,她有什么錯?她不過就是在花樣年紀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可是她卻為此付出了慘痛代價。
霍明安吃飯的動作超級慢,他偶爾撇她一眼,見隨愿壓根沒有動筷子的念頭,他又問道:“你不餓嗎?最好吃一點。”
隨愿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我不想吃。”
空氣里浮動著一絲壓抑的氣息,時間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曾經她愛他愛到了骨子里,跟個盲人般,眼里心里只能看得見他,因此忽略了太多其他的,后來得知真相的時候,她是恨他恨到了骨子里,恨不得飲其血食其肉,可是如今四年過去了,她原本以為她會一刻也沒辦法容忍與他待在一起的,可是多么奇妙,她竟然還能這樣平靜的與他坐在一起。
只是她曾經對他的那些滿腔愛意皆化為烏有,如一把火燃燒殆盡后徒留了一地的灰塵。
霍明安停下手中的動作,他看著她,“明天思思會回來,她這幾年很想你,你難道不想看到她嗎?”
隨愿緊緊咬著下唇,直到嘴里有血腥味蔓延,霍明安起身,走到她身邊,他的手放在她的唇上,阻止了她繼續折磨自己。
隨愿雙眼赤紅瞪他,下一秒,她一口使勁咬在男人的手指上,她用了力,而他卻只是皺了皺眉頭。
有濕熱的淚水流入口中。
幾秒后,他又回到原來的座位,眉目清俊,“把飯吃了,晚上就在這里住。”
“我不要。”她狠狠的回絕,冷厲的看著他。
他對于她的冷漠視若無睹,他頭疼的捏了捏眉頭,“不然明天思思回來看不見你,她會很難過的。”
隨愿的心又開始疼了起來,如針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鋪天蓋地的襲來,空氣稀薄,似乎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以為自己能夠平靜面對的,可是到底還是高估了自己,而這個男人,這個罪魁禍首,怎么還有臉給她提女兒?
霍明安叫了管家王叔進來,霍明安對他介紹道:“這是太太。”
隨愿跟炸毛的兔子般,“我不是。”
霍明安沒跟她糾結這個稱呼的問題,又吩咐道:“將客房收拾一下。”
這些年霍明安仍舊住在他們婚后住的地方,或許習慣真的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她存在他身邊太長太長的時間了,久到似乎成為了他身體的某一部分,當有一天她突然離開了,他便如同被人生生斬斷了左膀右臂一般,疼痛難忍。
晚上隨愿還是被逼著住了下來,柔軟的床墊,舒適的房間,房間里帶著絲絲清香氣息,一切的一切都很美好,只是她的心卻沒有一刻能夠平靜下來。
她又開始做噩夢了,夢中重復著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事,一會是自己嬌俏可愛的沖男人撒嬌的聲音,一會她又哭的聲嘶力竭的聲音,最后畫面一轉,一個小小的人兒拉著她喊媽媽。
然后隨愿便被驚醒了,胸口陣陣的疼,她咬牙壓抑著那股疼痛,她緊緊的揪住自己胸口,那里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啃咬一般的疼。
有人進了房間,急切的叫她的名字,他將她抱了起來,眼前男人的臉與過去重合在了一起,隨愿幾乎是想也沒想,一巴掌就打了過去。
霍明安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顯然沒有預料到隨愿會突然打他一巴掌,他膚色很白,很快臉頰上便映出一道紅印出來。
隨愿的身體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如今的霍明安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由她撒嬌胡鬧的霍明安了,她腦海里所能記得的只有他的壞,他的惡,以及潛藏在自己內心底里對他的恐懼。
她大口的喘息著,直到十幾秒后,霍明安才恢復平靜,他漫不經心的蹙了蹙眉,“剛夢到什么了?”
隨愿臉色蒼白,“沒什么。”
霍明安也不再說話,房間里開著一盞微弱的臺燈,他穿著一身居家服,“待會我要出去一趟。”
他似乎在跟她報備,隨愿又突然想起了小路,“我要出去。”
霍明安臉色平靜,“我讓司機送你。”
“不需要。”
霍明安皺眉不悅,“隨愿,你最好聽話。”
他這句話徹底惹怒了隨愿,“我不是你圈養的寵物,你逗一下我就得笑。”
霍明安的心底突然升起了一股無處安放的不安與無奈感,他擰了擰眉頭,英俊的臉上夾雜著絲苦澀,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過了幾秒,他轉身出了房間,下樓的時候王叔攔住他問道:“霍先生,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霍明安臉色黑的跟鍋底似的,“不用了,我先走了。”
王叔嗯了一聲,霍明安又退后一步,叮囑道:“待會如果她要出去,記得備車送她。”
隨愿過來的時候也沒帶什么東西,她簡單洗漱了下,客房里收拾的很簡單,衛生間里放的洗面奶與沐浴液都是剛拆包裝的。
隨愿從樓上下來后,管家笑著問道:“太太,早餐想要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