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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目看向身旁下意識微笑的陳逸,白攬現在看不懂他了,商海會磨礪一個人的心性,白攬不知道他是否真的高興,但至少在同游的時候,陳逸是笑著的。
時間如洪流逝去,身邊的人不斷離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煩惱和困擾,但日子還要過下去,還能笑出來,就已經足夠幸福。
最容易離散的是人,可能離得最近的也是人的心。
人就是這樣一種極其復雜的生物。
分明已經在一起,偏偏還要談心的遠近。
遠不過咫尺千里,近也不過兩副軀體。
陳逸回頭,人流隔開他的目光,他隱隱約約的能看到江稷的身影。
那一副皮囊在人群中太惹眼,讓其他人的連都在一瞬間便的模糊了,以至于分明隔了那么多的人,陳逸眼中也只能看清他的臉。
白攬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在看什么?”
是了,只有他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江稷,也只有他會這么做。
“沒什么。”陳逸搖搖頭,“看...一個怪人。”
一個離了他就活不下去的怪人。
——
相遇短暫,人總離散。
白攬要忙,陳逸也并不是專程為他而來,告別之后陳逸走出了畫展,他沒有放慢腳步,但幾秒后他垂眸,看到了地上一個更高一些的影子籠罩住了他的。
然后一只手鉆進了他的掌心,猶豫了片刻,還是將手指擠進了他的指縫和他十指交握。
陳逸沒回頭,他繼續走著,只是唇角帶上了笑。
哪怕步履蹣跚,江稷依舊在嘗試著擠進他的生活。
那就......給他留出一個縫隙,當做新一年的禮物?
江港街頭,陳逸遇到了個最出乎意料的人。
那個曾經在s市飆車時見過的江港大少爺,蔣南駿。
“哈?”蔣南駿把墨鏡摘下來看著手牽手的這兩個人,“你是......陳逸???”
陳逸還沒開口,被牽著的那只手就被緊了緊,他扭頭去看,江稷抿著唇,直直盯著蔣南駿。
蔣南駿看到他的眼神直接笑了:“這什么眼神?你以為你家的真是寶?”
難得見到江稷這副落魄模樣,蔣南駿還準備再嘲笑兩句,身邊人就拉了他一下:“行了,你少惹事,難得來一次。”
蔣南駿警惕的在四周看了一遍,然后直接靠在他身上:“搞咩啊,好容易跟你一同食飯,又教訓我!”
那漂漂亮亮的青年撇了他一眼:“那我回去了。”
“老婆我錯了。”
陳逸面無表情的看著兩個人在自己面前調情,然后拉著江稷轉身就要走。
“喂!”蔣南駿終于想起了跟他說話了,“陳逸,你來江港做什么?”
“旅游。”
“你旅游還帶個掃把星......”蔣南駿話沒說完就被那個青年捂了嘴。
“抱歉,他剛回江港有點激動。”青年把他拉到自己背后,“我是莫晏初,寧市人,家里做點出口貿易......”
莫晏初話剛說一半蔣南駿就把下巴往他肩膀上一擱,咧著嘴直樂:“我男朋友,大畫家!”
然后就兜頭挨了一下。
然后港少捂著后腦勺繼續傻樂,莫晏初沒招了。
“對了。”蔣南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掃把星我不清楚,陳逸,你是第一次來江港吧?”
陳逸“嗯”了一聲:“怎么?”
蔣南駿從背后摟著莫晏初,好像想說什么,但看了江稷一眼還是沒說:“沒什么,就問問。”
后來分開時陳逸聽到莫晏初越來越遠的聲音:“你剛才想說什么?”
“不講不講。”蔣南駿接給他分了個缽仔糕,“來嘗嘗這個,這個好吃。”
莫晏初一指頭把他推開:“老實交代。”
“這個,這個燒麥也好吃......”
“三。”莫晏初不跟他扯淡。
“腸粉還吃嗎......”
“二。”
“......本來想跟他講講江港哪里最好玩的。”蔣南駿撇嘴,“但我討厭江稷,也不喜歡那個陳逸。”
“為什么?”莫晏初把他遞過來的砵仔糕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