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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一次,他不會再感覺到手冷了。
其實并沒有什么爛俗的原因和狗血的緣由,陳逸這次回到s市完全是因為他的新合作需要在這個地方敲定具體內容和章程,跟舊情難戒和故地重游沒半點關系。
陳逸的事業運很好,或許也跟他之前和林敬渝合作過有一定的原因,這一年來他的跟合伙人的小事業做得蒸蒸日上,現在竟然已經有了個不算小的規模。
更幸運的是,陳逸跟他的合伙人很合拍——兩人一致認為z市的發展已經不能滿足他們的野心,所以在這個冬天,他們決定繼續向外發展。
s市遞來的這份橄欖枝就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對于這次s市之行陳逸沒什么意見,他的合伙人倒是有些擔心,他和陳逸是大學同學,在陳逸還沒離開s市的時候就確定了合作關系,所以他很清楚陳逸過去的那些事,他擔心陳逸會再次受到江稷的糾纏,甚至一度想要代替陳逸走這一遭。
而陳逸只是笑著攔住他,說自己沒關系,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讓合伙人留在z市好好陪剛生產的妻子,他去s市。
雖然還是不完全放心,但合伙人也沒辦法,他清楚陳逸的性格,一旦決定了什么事情,沒誰能輕易讓他改變想法的。
更何況,他也確實很久沒有好好的陪過自己的妻子了。
不過陳逸這樣的人,也很少會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吧?
——
橄欖枝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接。
陳逸微笑著接過那杯倒的很滿很滿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這群人在故意灌他酒。
竊竊私語聲在包廂中被無限倍放大,陳逸隱約聽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其中林敬渝的名字格外清晰,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故意讓他聽到的。
高度數的白酒劃過咽喉辣得幾乎成了痛,但陳逸只是輕微的皺了皺眉,展示空底的酒杯時連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沒變。
曾經的七年里他吃過很多苦,現在的這些也只能算得上是不痛不癢。
在江稷身邊,他可不止學會了如何示弱。
和那只空底酒杯一起推過去的,還有一份合同。
“劉總,早就聽林總說過您是出了名的言出必行,想必您自然不會難為我這么一個......”
“外地來的客人吧?”
既然這個合作是沖著林敬渝的面子得來的,那陳逸就把這張臉用到極致。
林氏都這么看重我這個“外地的客人”,誰能不賣我這個面子?
“......”
七分滿的酒杯和簽好字的合同一起被推了回來,之前的私語聲也煙消云散,鄙夷的眼神也幾乎不見了。
陳逸知道,他重回s市的這第一步,踩穩了。
接下來就是正常的商業應酬環境,陳逸這一年經歷了太多,他已經學會了在這種場合把自己分成兩個人,一個不動聲色的談笑風生,另一個則透過這雙黑色的眼睛去觀察在座的每一個人。
有人在談論安公館剛跑丟的大少爺,想通過這條路子跟安氏搭線。
是不錯,但對陳逸來說沒必要也不討好,他和安知的關系不好。
也有人在閑聊,好像是沈家的三少爺跟沈桉的那個金牌律師的戀愛進展,陳逸并不感興趣。
“聽說ul好像是真的要破產了?”
“可不是嗎,誰能想到都到這個地步了他們竟然還主動去找沈氏的麻煩......一群神經病嗎這不是。”
“你還別說,人家真是神經病。”
“確實啊,這都自殺多少次了,也算命硬。”
嗯?
陳逸將目光留給了那個說這話的人一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ul貌似是江氏的一個小公司?
但神經病......怎么聽起來像是江稷的手筆?
竟然還有什么自殺?就一年而已,這人又在折騰些什么東西?
陳逸想,等回去以后得讓助理去查一查,既然要在s市留一段時間,那就不能不了解一下那些“老熟人”現在到底都在干什么。
免得江稷如果再發瘋要對他下手,他得先有應對之策。
酒盡人散,陳逸沿著路邊慢慢得走著。
應酬到太晚,他沒給助理打電話,這個點讓人加班跑來專門送他一趟...好像有點不人道,雖然林敬渝之前在s市給他租了公寓地方住,但他喝了酒又不想叫代駕,不如就近找個酒店將就一晚,反正一年里像這樣的情況也不少。
拿了房卡上樓,陳逸終于松了口氣。
已經很晚了,走廊上只有他一個人,鋪了軟毯的地面走路不會發出聲音,所以一切都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