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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古往今來,向來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陳逸被他傷怕了。
那他在這酷烈人世繼續茍活下去的意義,還能有什么呢?
好冷。
人間好冷。
“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適時的震動起來,打斷了江稷正在逐漸滑向極端的思緒,林敬渝瞥了一眼抬手關了鬧鐘,從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好了,心理療愈也該說結束了,已經很晚了,我沒有讓愛人等我回家的習慣。”
“那我就,先告辭了?”
嗒、嗒。
皮鞋在地板上發出悶而鈍的響聲,像是一下一下的敲在心臟上,又像是樂劇間奏的鼓點,讓人喘不過氣。
江稷抬頭在一瞬間變得粘稠沉默的空氣里艱難抬頭,林敬渝的背影被吊燈的光拉的有些長,像晃動的鬼影,張牙舞爪著撕碎屬于他的影子。
人生是場巨大的樂劇,天花板上的吊燈此刻像極了追光燈。
林敬渝推開門,助理接過他脫下的外套,那個優雅的紳士回眸看了他最后一眼。
“江稷,以后別見了。”
追光燈落在他的身上。
這個劊子手在他的人生中、在華燈之下。
完成了一場謝幕。
◇ 第45章 生如苦海棹舟
接下來的一切都是倉促而荒謬的。
商業打擊向來是毀滅性的,施琦之后就是季氏,季越出走時,s市正春天。
四月的陽光很好,有人卻差點永遠留在那個潮濕的冬天。
江稷又一次自傷了,在和林敬渝最后一次見面的第二天,而諷刺的是助理發現他還是因為想起來了林敬渝離開時留下的叮囑——看好你的老板,他看起來有點難活。
助理發現江稷時血已經在酒店房間流了一地,最令人驚愕的是......他用的兇器是一支圓珠筆。
到底要多絕望,才能用圓而鈍的圓珠筆尖劃開自己的手腕,差點戳斷動脈?
而接下來的事情卻更讓助理頭皮發麻,他只是回ul拿了一趟文件,再回來時江稷就已經又進了手術室。
病房的床頭柜角足夠尖銳,完全可以撕裂未愈合的傷口,而幸運的是經過六個小時的搶救,江稷再一次撿回了一條命。
助理實在是沒辦法,他再給江稷墊不起醫藥費了,最后還是選擇了告知江鐸有關江稷的現狀,江鐸告訴給了他一筆錢讓他保住江稷的命,并且承諾在ul倒臺后可以讓他去江氏工作,助理才沒辭職。
而江鐸也并非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全然不在乎這個弟弟的死活,終歸是血親,江鐸不希望他就這樣死掉,所以江氏總裁百忙之中還跑來見了江稷一面。
也不知道江鐸說了些什么,總之江稷是沒再尋死覓活了。
六月初夏,江稷出院了。
那天陽光很好,燦爛的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
可江稷看都沒看一眼,他眼里一點生機都沒有,好像只剩下這一副軀殼還在人間行走,麻木的跟著助理上了車后就靠著車門睡著了。
助理倒是松了一口氣,還好這位難伺候的少爺沒挑三揀四,他可沒錢去買什么超跑豪車,別給少爺顛著了江鐸不給他結錢。
江稷回到酒店后也沒再鬧騰,倒是像個真正的老板一樣開始處理這一段時間被擱置的工作......其實很多都已經被他這個盡職盡責的助理給處理好了,只剩下極少數的一部分需要他這個總裁親自過目。
比如ul究竟是要像季氏一樣服軟私下賠款,還是正常走流程,跟林氏繼續對峙,等到徹底被掏空、被收購的那一天。
出乎意料的是——江稷一個都沒選,他在出院第二天把林敬渝告上法庭了,原因是帶著沈粲的那次談話林敬渝讓助理偷拍他。
林敬渝收到傳票時無語的笑了一聲,直接扔到一邊了,倒是紀霖煜和沈粲笑得人仰馬翻、上氣不接下氣:“不是,他有病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桉坐在他對面,靠在沙發上仰頭扶額,表情看起來像牙疼:“你也是閑的,沒事讓助理拍他干什么?”
林敬渝伸手扶了一把差點被沈粲撞翻的紀霖煜:“對啊,我閑啊。”
沈桉:“……太閑了就出去找找安知,安公館最近找人都快找瘋了,你要真給找回來了薇薇安直接拿錢砸死你都沒問題。”
結果林敬渝還沒出聲,紀霖煜就一把扯住他的衣領把人拽倒進自己懷里:“好了,找別人吧,他現在沒空了。”
林敬渝側躺在自己貌美對象的腿上,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沈桉:“……”一群不中用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