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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粲也沒說什么,反正他也聽不懂,對著沈桉齜完牙順手就把他哥擱在桌子上的車鑰匙給摸走了。
林敬渝朝著他的背影揚了揚下巴,沈桉扶額,懶得管他。
等沈粲離開以后,沈桉才轉向林敬渝:“我說,林氏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些?什么時候連祁氏你也敢動了?”
林敬渝微笑著跟他對視:“沈大哥,我聽不太懂呢。”
沈桉冷笑一聲,上半身向前傾斜,看向他的目光也冷了下來:“林敬渝,你耍我呢?”
“哪兒敢呢,沈大哥?!绷志从甯揭暎拔腋氵€差得遠呢?!?
“把江稷出丑的視頻賣給新聞社,故意惹怒祁湘,從他手里搶合作,你就不怕他拿你開了回國的第一刀嗎?”
林敬渝的笑容淡了,他說:“祁湘不會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會?”
“他一向對舊情人有優待的,至少我不會吃虧?!绷志从迤届o說出來的話幾乎要把人嚇死,“那我就愿意去賭一次。”
“贏了我能就此抽身,輸了我也不虧。”
“你看,我賭贏了,祁氏的合作已經歸我了。”
沈桉感覺自己被他嚇得不輕:“......林敬渝,你不怕哪一天你把自己玩死了嗎?我當年幫你上位,可不是想看你變成現在這樣...”
“你真覺得祁湘是那種念舊情的人嗎?”
“他不是。”林敬渝又笑了,“我也不是?!?
“有利可圖,他憑什么不和我合作?”
“當然,沈大哥對我有恩,我會將利潤分給沈氏一成的。”
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林敬渝將杯子擱在案上,轉身離去。
“從一開始,這場賭局我就贏定了。”
“......”
瘋子。
沈桉不稀罕他那一成利,但是他覺得有必要重新審視一下跟林敬渝的這場合作了。
沈氏家大業大,又不是“金盆洗手”不準備干了,沒必要跟他一起發瘋。
等等,不準備干了?
林敬渝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
跟祁湘打交道哪有他說的那么容易啊。
祁湘站在辦公室窗邊,垂眸看著這片許久未見的、堪稱絢爛的夜景,沉默了片刻,哼出一聲輕笑。
當年怎么沒發現,他這個“舊情人”膽子這么大?
說實話,雖然他跟江稷徹底鬧掰了,但他向來是個公私分明的人,這種私人情緒當然不值得他放棄跟江氏的合作......
可林敬渝竟然直接就找上門了。
他的這個沒什么印象的舊情人直接一個電話打到了他的私人號碼上,然后張嘴問他能不能把那個“三百億”的合作給他。
祁湘當時以為整個s市都是神經病了。
可林敬渝的下一句話就又勾起了他的興趣。
“祁總,跟我合作,我可以幫你廢了江稷?!?
祁湘冷笑:“我憑什么......”信你?
“他現在的處境是我造成的。”林敬渝淡淡的打斷他的話,“我能幫你,祁總,你很厭惡他,但又沒辦法動手不是嗎?”
......
“說說看?!?
“你能怎么幫我?”
“祁總先說合作?我也好安心?!?
“威脅我?”
林敬渝見好就收:“祁總,不如見面詳談?故事有點長呢。”
祁湘抬手看了眼表:“下午我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挑個地方,我去見你?!?
林敬渝這就知道自己已經贏了,只要祁湘愿意見他,就一定會對他的“合作”感興趣。
沒人會不喜歡能給自己帶來利益的人,誰都不會免俗,尤其是商人。
會面不算倉促,林敬渝準備自然周全,他幾年前確實跟祁湘有過一段,所以對這個脾氣古怪的家伙倒也算了解,至少祁湘看到一些細節時會輕輕皺眉,然后不動聲色的避開那些他真正喜歡的東西。
上位者的壞毛病,不喜歡被人揣度心意。
而林敬渝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讓祁湘看出來他的大膽,讓祁湘知道——自己不怕他猜忌。
合作的雙方最起碼得是平等的,對吧?
等祁湘開口問他的目的時,林敬渝終于松了口:“天天加班很累的,祁先生,我只再拼這一次命,以后就要把重心放回家庭了,我的愛人已經有意見了。”
祁湘撇了他一眼:“打算收心了?”
林敬渝輕笑:“談不上什么收不收心,本來做這些就是為了他?!?
神經病,祁湘懶得跟他多說:“好了,講你的故事吧,我時間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