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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這什么表情啊?”安知一句話拐出來三個彎,“對我有意見?”
陳逸不說話,看向了站在窗邊的那個青年:“這位是...?”
“我相好。”
話音剛落,那個青年的眼神就變得好像恨不得殺了他一眼。
...口味還挺奇特的。
安知十分坦然,如果陳逸沒記錯,上次他來找林敬渝時帶的還不是這個。
那他相好很多了。
“什么眼神啊?”安知給他一個白眼,“我很有原則的,這個不分不會跟下一個開始,你以為誰都跟江稷似的不挑啊?”
“,,,,,,”罵誰呢?
“林敬渝讓我代班。”安知朝著青年夠了勾手讓他站到自己身邊,十分自然的把手直接放到了人屁股上,被狠狠拍開后哈哈笑著把人撈進懷里不讓他起來,繼續跟陳逸說話,“該干什么還干什么,沒事別來找我,懂了嗎?”
陳逸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安知懷里渾身僵硬的青年,大概直到安知離開,他這幾天都不會進這個辦公室一步了。
“......”
該做些什么?
能做些什么?
陳逸想,或許他現在應該去看看季越,可昨天林敬渝剛把江稷得罪了個徹底,他現在自己亂跑......難保江稷不會發瘋直接把他帶走。
走一步看一步,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先等江稷那邊的行動吧。
他沒想到那這么快就再看到江稷的身影,雖然是在手機上。
林敬渝連班都上不了,估計是沈桉動的手,畢竟這群人最擅長的就是操控輿論,沈粲那些招數就是跟他哥學的。
而很顯然,沈桉要比他更勝一籌。
兩杯酒加上一個耳光,成功的讓江稷力壓一眾明星,登頂熱搜,最近本來就不怎么好名聲再次一地狼藉,連帶著江氏的股市也跟著下滑。
江鐸更愁了,與之對應的是江稷更沒人管了。
十分久違的,江稷又住回了天府一號。
過了一宿,直到在熱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時他才反應過來昨天從見到陳逸開始,他就已經掉進了圈套中,到后來情緒失控、陳逸發怒、白攬疏遠,這一切都是被那兩個人算計好的。
江稷一個人躺在床上發呆,雖然沒人住,但天府一號一直都有傭人在打掃,方便這些少爺們隨時換地方,江稷從來沒覺得這地方這么空過,分別從前還嫌小,到處都能看到陳逸的背影,可現在......
他眼里還是陳逸的背影。
窗臺邊,書桌旁,好像到處都是陳逸的影子,他看到哪里都能想起來陳逸。
就像是對他辜負真心的報復一樣。
房子太大,心里太空,他很難受,他處理不好。
江稷整個人都埋進了被子里,他睡的是陳逸的放假,他把被子摟得很緊,好像這樣就能重新汲取一絲屬于陳逸的體溫,可傭人非常敬業,床單被褥都換洗的很勤快。
他什么都抓不住。
為什么從來都不跟他說?江稷很迷茫,陳逸為什么從來都不說?
不喜歡為什么不說出來?他可以改,可以跟別人斷,只要陳逸不走他什么都能做。
可他偏偏用了這么一種幾乎慘烈的方式來傷害所有人連他自己都不打算放過。
連白攬他都要拿走。
他看不懂陳逸眼里的憤怒,也看不懂白攬的疏離,他不知道為什么陳逸的憤怒里會摻雜了失望,更不知道為什么白攬看起來那么悲傷。
為什么呢?
沒人教過他,江鐸把他當麻煩,父母更是只會拿他跟江鐸比較,可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為什么沒有哪怕一個人愿意毫無保留的愛他呢?
明明只需要一點點的愛他就能真的像他演出來的那樣好。
沒人給他澆水,還都希望他能開花,世界上哪來那么多許愿池。
難道就因為江鐸比他優秀,他就活該得不到愛?哪有這么不講理的事?他是平庸,又不是該死。
為什么都在逼他、害他、騙他、還要還不猶豫的拋棄他。
江稷想,難道自己真這么差勁?
不,他并不差勁。
只是所有人都在拿他和江鐸做比較。
他偏不和江鐸一樣。
不要他又怎樣?
他偏不改。
——
陳逸沒想到林敬渝這次直接一個多星期都沒去上班,雖然知道紀霖煜會因為他在慈善晚宴上的舉動大發雷霆,但把關起來這么久...他只能說果然這群人都是神經病。
嘆了口氣,他往林敬渝的辦公室那邊掃了一眼,他現在算是知道有個稍微正常一點的上司是件多么幸運的事情了,安知和他那個相好的實在是太能折騰了。
那兩個人在這一個多星期里吵了不下于十次,好幾回他準備去林敬渝辦公室里拿書看的時候都看見那個叫“陸云歇”的青年臉上頂著個鮮紅的巴掌印,安知罵罵咧咧的甩著打痛的手冷颼颼的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