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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季氏那個少爺不是前一段才來咱們公司談過合作嗎?怎么突然就被人整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哎...以后上下班都注意點吧......”
越往下聽,陳逸的臉色就越沉,他合上了手里的書本,拿起手機開始查詢新聞。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
有人又讓他失望了一次。
如他所料,那個被打的少爺就是季越,之前接他的那個老實人小少爺,昨天晚上被人套了麻袋按在城郊的巷子里打斷了兩根肋骨和右手。
至于逞兇的人是誰,陳逸并不難猜,他昨天剛和江稷起了沖突,而那個人最擅長的就是遷怒別人,林敬渝之眾他動不了,所以他就把所有的怒火都放到了無辜的季越身上。
那個小少爺什么都沒做錯,季越只是順路接他去見了林敬渝,其他的什么都沒做。
可他碰上的是江稷,暫時沒有人去管制的江稷。
算他倒霉?那也實在太倒霉了。
只要跟江稷扯上關系的人,都會這么倒霉嗎?
“我這么這么倒霉呢?”季越額頭上都裹著紗布,躺在病床上動都不能動,“夏哥,我就出門吃個飯,回家路上被人攔住,人被打了,車也被砸了。”
他艱難的偏了偏頭,瞪著一雙茫然的眼睛去看夏謙:“我招誰惹誰了啊......”
夏謙抿了抿嘴:“......好好養傷。”
季越嘆了口氣:“夏哥,和我聊天很無聊嗎?”
“沒有,是我的問題。”夏謙跟他剛認識,也沒什么能說的,“這件事別再深究了,對你有好處。”
他大概知道背后是實在搞鬼,但他也只能言盡于此了,林敬渝和沈桉的布局太大,他還不打算把自己也攪進去,只能提醒季越一句。
季越倒是挺樂觀:“算了,反正也抓不到人,就當走路摔了一跤,真的倒霉吧。”
夏謙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開。”
“下一季度夏氏會就信息開發的項目重新招標,感興趣來試試。”
“我喜歡真誠的合作伙伴。”
直到夏謙離開,季越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因禍得福了?
管他呢,反正不影響他睡覺。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
“喂,我是林敬渝。”
“......嗯,好的,我知道了。”
“我馬上回去。”
有魚兒上鉤了。
陳逸見到林敬渝是在他正式上班的第三天。
他像前兩天那樣打了卡,剛準備坐電梯上樓,肩膀就被人從身后輕輕拍了一下。
“嗨,工作還習慣嗎?”
陳逸回頭,看到了林敬渝那張笑瞇瞇的臉......和他脖子上從衣領露出來、還沒愈合的血痂。
像是人咬的。
“......注意身體。”陳逸隱晦的提醒他,他還不想剛找到工作就因為老板倒下了所以失業。
林敬渝順著他的視線摸了摸脖子,“哦”了一聲:“我會的。”
很顯然,他并沒有遮掩的意思。
陳逸撇了他一眼——這個人雖然辦事妥帖但人是有點張揚的,就跟他脖子上那條亮的扎眼的項鏈一樣。
等等,他以前有戴這條項鏈嗎?
感受到他的視線,林敬渝伸手挑了挑胸前那個在他身上有點夸張的吊墜:“在看這個?”
“很好看對吧?我愛人親手做的。”
“他真的很愛我。”
......
這是炫耀嗎?
“叮——”電梯到層的聲音打散了剛剛浮起來的尷尬,林敬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們去談點正事。”
“早點把事情辦完,我有點想給自己放個長假了。”
這是陳逸第二次進林敬渝的辦公室。
和沈桉不一樣,林敬渝明顯要隨和的多:“找個地方坐,可能要談挺久的。”
等陳逸坐下后,倒好的茶也已經擺到了他面前。
陳逸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杯,又看向林敬渝——這個人讓他看不透,先前他對自己的態度只能算客氣,可一旦確定了同盟的關系后,他就周到的讓人又有些忐忑。
好像他眼里就只有有用的人,和沒用的廢物。
這種感覺很詭異,陳逸想,他很容易讓人因為自己有利用價值而感到自得,又在潛移默化中將他人物化,甚至連那個人自己也這樣覺得。
這太可怕了。
“在想什么?”林敬渝笑瞇瞇的單手撐著下巴跟他對視,“還是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