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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稷笑了,眼尾和嘴角的弧度都恰到好處:“白攬,我可以在你這里住一段嗎?”
“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白攬愣了一下,欣然答應(yīng):“當(dāng)然可以,我們是朋友啊。”
果然,沒人能拒絕一個會表演的江稷。
于是就這樣,江稷順理成章的在白攬家住了下來。
和平常他在身邊圍繞的人不一樣,白攬并不是豪門里的人,他的家境跟江稷、宋沉這些少爺們比起來根本不能看,只能算是有點小錢,甚至連陳逸的背景都比他更好,可他并不向往那些揮金如土的生活。
他就像看上去那樣淡淡的,溫柔柔的,好像應(yīng)該永遠在春天的陽光下,坐在紫藤花幕中畫畫。
而在繪畫上白攬也不是什么大師,只算是小有名氣,或者說是他并不在乎那些虛名,畢竟真正完美的畫作他都沒有售賣,而是捐給畫廊去展出,連收益也都捐了出去做了慈善。
他愛的是畫,并不是名聲。
所以他才能和真正欣賞畫作的陳逸成為朋友,那場展覽中的大師作品有很多,白攬的畫作在其中并不顯眼,可只有陳逸和江稷在他的畫作前停留了很久。
千金易散,知音難再得。
所以當(dāng)聽到陳逸隨便找了個女人就要結(jié)婚時他是很震驚的,這不是他認識的陳逸,不像是那個會安靜欣賞畫作的陳逸。
......難道他被騙了?
雖然白攬很不想相信,可這不是他能分辨出來的,在斟酌了幾天以后,他還是把陳逸未婚妻的事情告訴了江稷。
住在白攬家里的幾天江稷基本上哪都沒去,除了跟宋沉打電話監(jiān)視陳逸的動向之外,整天就在家待著看白攬畫畫,每當(dāng)白攬回頭時總能看到一雙直直看著他的眼睛。
江稷一直在看他的側(cè)臉,目不轉(zhuǎn)睛。
可當(dāng)白攬把萬妍的事情告訴了他以后,江稷沉默了許久,然后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整整一夜,等第二天白攬醒來的時候看到了江稷凌晨發(fā)來的消息。
“不用給我留早餐,有事出門,歸期不定。”
這算是不告而別嗎?
白攬不知道,但他相信江稷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江稷總不會騙他的。
他只要等江稷回來就好了,畢竟他們是朋友啊。
——
宋沉這輩子不想再坐江稷開的車了。
“活!祖!宗!剎車!剎車!”宋沉在副駕體驗了一把坐火箭的感覺,“能不能!讓我開!”
很顯然,并不能。
江稷根本顧不上理他的慘叫,他氣得要瘋了:“你確定陳逸現(xiàn)在跟他那個未婚妻在一塊?”
接上宋沉之前他才讓他查過,這才十幾分鐘他就又問了一遍,宋沉咬著牙努力讓自己不飛起來:“在一塊!你能不能開慢點!人就在那跑不了!”
江稷慢不了一點,他倒要看看這個萬妍到底是何方神圣。
陳逸正陪著萬妍逛商場。
萬妍出入的都是些高奢店面,買起東西來也好不吝嗇,好像她真的是什么豪門貴婦一樣,用不著陳逸跟在她身后刷卡。
陳逸手里的購物袋變得多了起來,不過他沒什么意見,哪怕不靠江稷他手里也有些存款,一個女人他還養(yǎng)得起,只是他不是很喜歡她那不把錢當(dāng)錢的態(tài)度。
算了,人是他自己選的,只要能讓江稷死心,這些代價都算輕了。
現(xiàn)在他只怕自己低估了萬妍的野心。
但不管將來如何,兩人眼下一路上談笑風(fēng)生,看上去倒真像對快要修成正果的恩愛夫妻。
除了江稷,他很不高興。
在陳逸看不到的地方,江稷的視線如影隨形的跟著他,看他對店員微笑,看他帶著萬妍去他們曾經(jīng)去過的地方,看他猶豫片刻后還是牽起了萬妍的手。
這就是陳逸哪怕拋棄他,哪怕毫不猶豫的把他拋下也要娶的人。
“她到底哪里比我好了?”江稷終于還是沒忍住,“長得也沒我好,陳逸是瞎了嗎?”
身邊的宋沉很努力的憋笑:“是是是,你長得最好看了,陳逸眼瞎看上別人,滿意了嗎?”
江稷回頭瞪他:“不許說陳逸不好。”
宋沉:“......行,都行。”什么毛病,還不讓人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