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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陳逸在他面前不再有笑容,也不再向他分享自己了呢?
江稷記不清了,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多,陳逸的身影也越來越遠,他幾乎要看不清了。
在夢中,他向著那個略顯單薄的背影奔跑,可每當他快要抓到的時候總會摔倒,然后眼睜睜的看著那人頭也不回的繼續走遠,直到他身邊出現了另一個身影。
江稷幾乎要瘋了,他一遍又一遍的喊著陳逸的名字讓他回頭看自己一眼,只要陳逸肯回頭,就絕對不會拋下自己。
很遺憾,直到夢境結束,陳逸也不曾回頭。
“江稷、江稷?怎么了?快醒醒!”
溫柔的聲音將他從夢魘中喚醒,江稷緩緩睜開眼,頭疼的感覺自己死了一回,他想起身,可還沒坐起來就又被人按了會:“別動,你昨天喝得太多了,別著急起,會頭疼的。”
陽光模糊了坐在床邊的人的面容,江稷只能看到他的側臉,一片朦朧中,他覺得這人像陳逸。
“陳......”他想摸摸他的臉,看看這是不是夢。
“我是白攬。”
“昨天陳哥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接你回來。”
江稷一瞬間清醒了,懸在半空中的手也慢慢收了回來:“......哦。”
失望席卷了他,心臟又開始悶而密的痛,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他自己。
看他臉色不好,白攬嘆了口氣:“江稷,你明知道沈粲恨你,為什么還要自己去找他?你不怕他真把你往死里整嗎?”
江稷看著那張跟陳逸有幾分相似的臉,再開口時聲音都發悶:“陳逸不要我了,他找別人了。”
白攬有些驚訝,他基本上天天都在畫室里待著,外面的事他還真不是多清楚,可陳逸...不是喜歡江稷的嗎?怎么會突然去找了別人?
到底怎么回事。
“江稷,你...愿意給我講講嗎?”白攬有些擔心的看著他,“或許我能幫到忙。”
白攬的身份和他們不一樣,江稷想,他不是圈子里的人,說不定還真能幫他。
“我想知道陳逸的未婚妻是誰。”江稷眼眶有些紅,“白攬,能幫我問問嗎?”
他知道的,白攬這種人是沒法拒絕他這樣的懇求的,尤其是他還有一張漂亮的臉,沒人舍得讓他哭。
果不其然,白攬只愣了片刻:“好,我幫你問問......你先再好好睡一覺,我就在旁邊的畫室里,有事可以直接喊我。”
退出了房間后,白攬又嘆氣,明知道他們那些豪門之間的事亂七八糟,自己為什么還要答應他?昏了頭嗎。
可看著江稷那副被拋棄一樣的表情,白攬實在是忍不下心拒絕他,他知道江稷心里只有陳逸一個人,可還是忍不住靠近他。
沒辦法,沒人不喜歡看上去這么完美的人,和他的性格比起來,風流也算不上什么缺點了,畢竟他們圈子里的人都這樣。
可回憶起昨天晚上他去接江稷時看到的那個人,他心里總有些犯怵。
雖然白攬對他們之間那些恩怨了解不多,可到底還是聽說過沈粲那群人的作風——一群瘋子。
昨天他接到陳逸的電話,趕去帶江稷走時那幾個人已經散的差不多了,他只看見坐在街邊車上的林氏公子放下了車窗,漫不經心的看著他們這邊的方向,見來的是他而不是陳逸時挑了挑眉,舉起手里喝了半杯的威士忌朝他晃了晃,算是敬了他一杯。
祝、你、好、運,他看到林敬渝的口型對他道。
別讓他害了你。
江稷...會害了他嗎?
——
前一夜。
紀霖煜隨便把醉的不省人事的江稷往臨江仙門口的街上一扔,補了一腳后還踮著腳尖在地上碾了碾,好像踩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然后才慢悠悠晃回沈粲他們身邊隨便找了個地方一坐就開始玩手機。
幾個人都喝了酒沒法開車,索性就站在街邊等人來接,除了安知,他把自己喝倒了站都站不起來,沈粲為了報復他來的時候把自己扔了出去,就讓林敬渝和夏謙都別管他,讓他第二天起來埋單。
沈粲自己也暈的路都走不直,還是夏謙扶著他才能走到門口,林敬渝挨個通知了各自家里找人來接后就隨便找了個東西靠著,一邊看著江稷會不會有人來接,一邊跟沈粲他們閑聊。
“三少爺,醒醒神。”林敬渝伸手拍了拍沈粲的臉,“跟我講講,那個深藏不露的‘未婚妻’到底是誰唄?”
沈粲毫不客氣的直接把自己掛到了夏謙身上,下巴都擱在他肩膀上:“萬妍啊,你最近沒出門嗎?圈子里都傳遍了啊。”
林敬渝聳聳肩:“最近忙著跟楚氏談合作,今晚上都是翹了班來陪你們胡鬧的,我上哪兒知道去?”
夏謙看了他一眼:“怪不得楚昭沒來,怎么熟人都坑。”按林敬渝的毛病,估計又給人下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