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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電話忙音響起,沈粲揉了把眼原本打算扔了手機繼續睡覺,但又想到剛才江稷憋屈的說不出話,樂得直接清醒了,索性就不再睡,又把手機摸了回來打出了一通電話。
“......誰啊,這才幾點?!睂γ骘@然也是宿醉剛醒,帶著不耐煩的意思,“有話快說,爺要睡覺?!?
“安知,后天晚上在臨江仙再攢個局唄?”
“操!沈粲,你腦子喝壞了吧?”安知罵他,“昨天晚上剛喝完一場!后天還攢局!你要喝死自己嗎?!”
“江稷要來?!鄙螋又徽f了這么短的一句話。
“叫上林敬渝跟夏謙,爺要包場?!卑仓查g變臉,“爺要灌死他?!?
沈粲就知道他會這樣說,畢竟跟沈粲玩的好的就沒有不惡心江稷的。
江稷這人表面上光鮮,看著風流多情還片葉不沾身,實際上從祁氏那個白月光甩了他以后他處的每一個人都帶著祁湘的影子,惡心了所有人。
偏偏這人太能裝,圈子里還真沒幾個人知道。
那又怎么樣?都是少爺誰怕誰?
江稷等著被扔街頭吧!
后天的局,江稷還有兩天時間,他不是沒想過直接去問陳逸,可當他快到天府一號的時候,看著自己握在方向盤上的顫抖的手,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在害怕。
他害怕陳逸真的不要他,害怕看到陳逸那雙沒有一點情緒的眼睛。
江稷忽然就不敢問了,掉頭就回了自己住的別墅區自己在家里關了兩天。
他從來沒想過,陳逸會有不要他的一天,明明陳逸身邊除了他根本沒有別人,明明陳逸是喜歡他的。
為什么?他做錯了什么?
“......”
江稷不知道,他不懂現在的陳逸。
算了,不就是鴻門宴嗎,他舍命陪君子。
只要陳逸不走,他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
臨江仙。
沈粲一行人的到來令這本就紙醉金迷的地方氣氛更盛,尤其是在安知說了今晚他包場以后。
大把的鈔票被隨手拋出,跟著半空中的彩片一起盤旋,在落地前就被狂熱的人群們抓進手里,安知吹了個口哨,他經過的地方就是不斷落下的錢雨和人群的尖叫聲。
他本人也在大笑,一把接一把的撒著錢,等走到樓梯前時安知手里的鈔票也撒的差不多了,他興致正高,索性直接拎著身邊沈粲的衣領把人扔了出去,然后換來了一陣更高的尖叫聲。
一行的另外三個人哄笑出聲,沈粲齜牙咧嘴的從人堆里擠了出來,伸手勾住了安知的脖子,獰笑著把人夾在胳膊下面就往樓上走。
林敬渝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拍拍身邊人的肩膀:“走吧謙兒,那兩個一會兒又打起來了?!?
夏謙點頭,喊了一聲正跟不知道誰干杯的紀霖煜:“走了,別亂喝酒,待會有的是酒等你喝?!?
紀霖煜嘻嘻的笑,順手從旁邊折了支紅艷艷的玫瑰別在了剛才跟他喝酒的女伴的發上,轉身跟上了他們一塊上樓。
真正的好戲還沒開場呢。
江稷推開包廂門的時候差點被晃了眼。
先不談那幾個人開的五顏六色的彩燈,光是沈粲那頭紅的扎眼的頭發就看得他難受,更別提還有染了白發的安知和天生金發的紀霖煜,看得他眼疼。
跟三個彩燈似的。
“站那干什么?進來啊?!睆拈T響的時候紀霖煜就盯向了門口,一雙碧色的眼睛冷惻惻的看向江稷,“怎么,江二公子長門上了?”
這人的嘴怎么比沈粲還惹人煩?
“紀霖煜,我們沒什么過節吧?”江稷走進來合上門,迎著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對視。
“沒有啊?!奔o霖煜聳聳肩,沒骨頭一樣歪到了身邊林敬渝身上,還順手摸了把他的臉,“單純看你不順眼而已?!?
神經病吧。
江稷不打算跟他扯,可紀霖煜卻不饒他:“怎么,這就是江二公子求人的態度?”
“那你們想怎么樣?”江稷這句話是看著沈粲說的,畢竟沈粲才是請他來的人。
沈粲哼笑一聲,就等他問呢:“我也不想怎么難為你,但你來的晚了,該喝的不能少吧?”
“先打個樁吧?!鄙螋勇唤浶牡馈?
知道來臨江仙的局就少不了喝,江稷端起桌上他們提前準備好的幾杯酒,可剛準備喝就發現了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