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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索性一把拽住了周洄的胳膊:“我困了,上樓歇息吧。”
周洄低頭瞥了眼掛在自己臂彎上的手,別過臉:“怕不是還想在這兒多待會兒。”
“沒有沒有,”謝泠連連搖頭,斬釘截鐵,“現在就要睡覺,立刻,馬上。”
話音落地,又覺得這話說得有些唐突,周洄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賀庭嫣看著這一幕,有些悵然,那人自始至終都沒正眼看過自己,難不成真是認錯了?
可那女子的反應怎么看也不像夫妻。
她突然靈機一動,難道是在執行什么要緊的差事,不得已才扮作夫婦?
想起他上次說的老大,忽然覺得自己懂了,若是這樣,自己這般湊上去,豈不是壞了他的事?
她垂下眼,沒再往上瞧。
等她再抬頭時,那兩人已經上了樓,一前一后進了同一間屋。
......
進屋后,謝泠直言:“你方才是啞巴了?那賀庭嫣再問下去豈不是要露餡?”
周洄背對著她,也收起笑,難得有了脾氣:“那劍客究竟哪里值得你這般在意?”
說著轉過身:“怎么?他是謝危啊?”
謝泠被他嗆得一噎,低聲說道:“我師父可沒那么丑。”
說著連忙湊上去,岔開話頭,胳膊輕輕蹭到他的衣袖:“明日如何安排?”
周洄坐到榻邊,面色有些冷,語氣卻軟了下來:
“本想今晚去那鳳靈泉探上一探,可那掌柜的又刻意提醒.......”
謝泠挨著他坐下,眉頭輕挑,學著他的語氣打趣道:“怎么?你怕鬼啊?”
周洄瞥了她一眼,還是沒忍住問道:“那劍客你認識?”
謝泠搖搖頭:“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有些眼熟,可我也不認識那么丑的人啊。”
周洄道:“許是也帶了面具?”
謝泠眼睛一亮:“要不我現在就去試他一下!”
說著就要起身,卻被周洄拉住手腕:“都什么時辰了,你別忘了咱們這次來做什么的?”
謝泠立刻站直,不再吭聲。
“不早了,先睡吧。”
周洄松了手便要往床上躺,謝泠拽住他的衣袖,一臉不可思議:“你睡床啊?”
周洄抬眼看她,好似在說那不然呢。
見謝泠盯著自己,他嘴角一抽:“你想讓我睡地上?”
謝泠伸手指著自己:“那你讓我睡地上?”
兩人四目相對,誰也不肯讓步。
周洄一本正經道:“我睡覺輕,在地上睡不著。”
謝泠瞪著他,這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見長,之前在破廟,不是倒頭就睡?
她也板起 臉:“我打出生起,就沒在地上睡過。”
周洄忍住笑意,沒再接話,徑自躺到床里側,留了大半個床的位置,淡淡丟了一句:“把蠟燭吹了。”
謝泠氣得噎住,卻也只好吹滅燭火,掀開被子躺了上去,賭氣似地一把將被角全拽到自己這邊。
屋里霎時安靜下來,窗外偶有風聲。
謝泠閉緊眼,卻毫無睡意。
周洄側臥在里側,唇角輕輕揚起,沒出聲。
......
第二天一大早,謝泠就被那卞氏的尖嗓門吵醒。
她揉揉眼,見周洄已經坐到桌前。
走過去接過他遞來的茶:“這卞氏又怎么了?”
周洄緩緩抬眼:“進村的路被封死了。”
謝泠瞬間沒了困意,飛快洗完臉,戴上面具,和周洄一起下樓。
剛走到樓梯就聽得樓下在吵架。
“什么叫出不去了!”卞氏叉著腰,手指頭快戳到劉二臉上了,“說,是不是你干的?趁淡季沒人來,故意把路堵了,好讓我們在這兒多住幾日!”
劉二被罵得也來了脾氣,臉漲的通紅:
“我說姑奶奶,那一線天是進村唯一的路,我至于為了那幾兩銀子,將它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