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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過來!我害怕!”
那劉二看了一眼茅房笑道:“姑娘別怕,那不是真骨頭,是石頭雕的,在我們這是辟邪用的。”
謝泠平日里并不信鬼神之說,只是方才被那女童的話和周洄的反應(yīng)攪得心神不寧,沖到茅房,乍一抬頭撞見這玩意兒,才一時沒穩(wěn)住。
周洄遞了個眼色,謝泠立刻心領(lǐng)神會,眼眶一紅,順勢靠過去,帶著哭腔軟聲埋怨道:“你怎么才來呀,魂都給我嚇飛了......”
周洄抬手替她擦掉本就沒有的眼淚,低聲哄著。
劉二見狀也不好打擾,只得識趣地退了出去。
等人一走,謝泠立馬站直,眼珠一轉(zhuǎn),看向周洄:“走了,別裝了。”
周洄手指在她眼角頓了頓,才緩緩收了回去,低聲道:
“這間客棧,不太對勁。”
......
兩人悄悄回了屋。
周洄默默查看著屋內(nèi)陳設(shè),確實(shí)只是尋常的辟邪之物,并無特別。
謝泠坐在塌上,目光一直追隨著他,見他看過來,才輕聲問道:“還好嗎?”
周洄垂下頭,沒有隱瞞:“不是很好。”
謝泠下床走近他,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
“要不要睡一會兒?”她聽隨便說過他娘親的事,只是怕此時提了反而徒增傷感,只得默默把話咽了下去。
周洄望著她收回去的手,視線停留片刻,忽然悶聲問道:
“你對朋友都這么關(guān)心嗎?”
“啊?”謝泠眨眨眼,怎么又問這種沒頭沒尾的話。
她沒答,周洄也不追問,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里卻沒了平日里的游刃有余。
謝泠被看得有些心亂,不自在地坐回榻上。
“總歸是分個三六九等的。”
“那誰在第一等?”他幾乎是立刻接了上去。
謝泠假裝思考了一下,這種問題讓她如何回答,她下山一共才認(rèn)識幾個人啊,可要說出來豈不是很沒面子。
她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含糊道:“反正,你肯定在前五。”
可別又讓她說出前五是誰,那她得把林縣令都加進(jìn)來才行。
謝泠說完偷偷抬眼瞧他。
只見周洄別過頭,嘴唇繃緊,也沒說話。
再轉(zhuǎn)身時聲音已恢復(fù)平靜:“賀愷之后日便到,客棧人多眼雜,不宜行事,我們先去村里轉(zhuǎn)轉(zhuǎn),看看何處可做布置。”
謝泠看不出他的情緒,只得輕輕點(diǎn)點(diǎn)頭。
二人出了客棧,沿著山路往上走。
正如劉二說的那樣,這村里攏共就五戶人家,一家打獵,另一家就織布紡絲,各家分工不同,像是被規(guī)定好一樣,更古怪的是五座房屋制式也一模一樣,不管是門窗樣式,還是家具擺放,家家戶戶門楣上還懸著一把陳舊發(fā)黑的桃木劍,劍身垂落,顯得死氣沉沉。
謝泠只覺得有些奇怪:“百年古村也常見,如此敬畏鬼神的倒是沒幾個。”
一路走來,山路兩旁每隔幾步便有一塊大青石,石頭上刻著紅色的文字,歪歪扭扭認(rèn)不清楚,倒像是鎮(zhèn)邪的符咒。
周洄蹙眉道:“尋常辟邪,一兩件足矣,如此大費(fèi)周章,反倒欲蓋彌彰。”
忽地前方分出一條岔路,大路直通山頂,另一條小路則通向一處平地,入口處被幾棵大樹遮擋。
謝泠與周洄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抬腳朝小路走去。
蜿蜒深入,樹蔭下竟藏著一處墓地,墓碑上刻著的都是劉姓,應(yīng)當(dāng)是他們劉家祖墳。
謝泠掃過墓碑上的字,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你們在做什么!”
一個冷喝從背后傳來,兩人驀地轉(zhuǎn)身,身后站著的是今日與那掌柜的吵架的劉大,他臉色鐵青,眼神陰冷地盯著他們,之前罵人時還有的幾分笑意此刻也半分全無。
周洄上前行禮:“這碧溪村風(fēng)光甚好,我們一時看得入迷誤闖此地,還望見諒。”
那劉大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
“這兒是劉家祖墳,外人不讓進(jìn),天快黑了,山路不好走,若是想求神,明日再來。”
周洄拱手稱是,拉著謝泠從他身邊快步走了過去。
直到下山謝泠才開口:
“這村里的人怎么都神神叨叨的。”
周洄搖頭道:“天快黑了,先回客棧吃些東西。”
謝泠點(diǎn)點(diǎn)頭,卻拉住了正要走的周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