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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就能打得你落花流水。”

“小兔崽子，我讓你知道爺爺?shù)膮柡Α！?

說著申屠維便伸手去抓隨便的衣領(lǐng)，隨便一個側(cè)步躲過，身形雖不穩(wěn)，手中長劍還是本能地遞了出去。

申屠維獰笑著想要伸手去抓劍柄，手臂卻突然無力，隨便趁此機會，一劍刺入了他的胸膛。

申屠維疼得直叫：“少俠饒命！”卻趁隨便松神時，抬腿就是一腳。

隨便被踢到一旁，劍也隨之拔了出來，他想起那晚被當(dāng)街打耳光的恥辱，想起他們一句句小雜種的謾罵聲。

提起一股勁，便撲了上去，將其撲倒在地，申屠維想要反抗卻突然覺得身體無力。

隨便跨坐在他身上，雙手將劍高高舉起，重重落下，一時鮮血四濺，少年閉眼，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再抬眼時眼中已是狠意。

謝泠眨眨眼，她沒料到隨便會下死手。

周洄卻上前贊許地點點頭：“對惡人的善就是對好人的惡，這把劍你可要好好用。”

隨便此時才回過神，忙松開劍柄，低頭看著自己沾滿血的手，有些發(fā)抖，聲音發(fā)顫：

“我...我殺人了。”

周洄見狀蹲下身，掏出手帕，替他擦掉他臉上的血跡，輕聲說：

“你的劍殺不死敵人，就護不住想護的人。”

“那，現(xiàn)在這個人怎么辦？”謝泠望著地上的尸體，眉頭緊皺，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這種事，可如何收場。

她本只想帶隨便來教訓(xùn)這惡奴一頓，哪料會鬧出人命，更別說隨便才十二歲。

周洄沒說話，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瓶，隨意地倒在那人傷口，一股腐爛的燒焦味開始彌漫。

謝泠皺眉捂著鼻子，這個味道，她好像在哪兒聞到過。

......

客棧二樓，周洄點了些吃食讓人送到客房。

從進屋起他的臉色就不大好看，現(xiàn)在更黑了，抬頭看向?qū)γ孀膬蓚€人。

“你們離我那么遠做什么？”

謝泠和隨便對視了一眼，連忙搖頭：“不敢，不敢。”

周洄似是氣結(jié)，拿起筷子又放下：“隨便怕也就罷了，你是沒殺過人嗎？”

他索性坐直身體，從同寧巷回來這一路，這倆人就一直在背后竊竊私語。

他回頭問怎么了，兩人就連忙站直搖頭說沒事。

即便是再喜怒不形于色，周洄此刻也覺得胸口發(fā)悶。

“所以，當(dāng)時破廟的那個刺客，你也是這般處理的？”謝泠小心翼翼詢問的態(tài)度讓周洄更火大了。

“若留他性命，等他醒來，我們的行蹤豈不暴露？”

見兩個人皆低頭不語，周洄忍不住開口：“你當(dāng)初一人一劍面對那些追兵的時候，不也是手起刀落半分沒猶豫嗎？”

此話一出，周洄自己先皺了眉，那件事本就是他算計她在先，現(xiàn)如今怎么還能這么若無其事地提出來，況且她當(dāng)時還受了傷......

剛想開口，謝泠反駁道：“那怎么能一樣，對方都要殺我了，我自然要拼命，這次......”

周洄冷聲道：“這次又如何？難道指望他用一把桃木劍去跟別人講道理不成？”

“他才十二歲啊，教訓(xùn)一下就夠了，怎么能逼他殺人呢？”

“是我逼的嗎？劍在他自己手里。”

“你當(dāng)我沒瞧見？”謝泠唰地站了起來：“你那會兒分明給那家丁下了軟骨粉！”

“不然呢，以他的現(xiàn)在的身手，能討到什么便宜？”周洄靜靜望著她，語氣卻很堅定。

“有我在，怕什么？”

“謝泠。”周洄的語氣沉了下來：“我知道你很強，但你不可能永遠護著他，若是生死關(guān)頭還畏手畏腳，將來他又能護著誰？”

“這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謝泠本意想說隨便是她的徒弟，她自有一套教人的法子，何須他指指點點。

可這話到周洄耳里，就有了另一番滋味，此刻只覺得好似一盆冷水迎頭澆下。

他嘴角一抿，垂下眼沉默片刻，再抬頭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之前的平靜：

“是啊，與我何干，我與謝女俠，不過萍水相逢，同走一程罷了。”說罷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隨便攥著衣角，悄悄抬眼看著謝泠。

她張了張嘴卻未曾開口，低著頭手指摸著腰間的那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