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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泠搖搖頭:“大人審都不審,就要直接定罪嗎?”
胡海見她沒有毫無懼意,更加惱怒:“你前日在花船之上與賀大公......”
他頓了頓,飛快地掃了賀愷之一眼改口:“與那賀元朗發生爭執,情急之下一腳將他踹死,此事在場之人都有看到,你還想抵賴?”
謝泠目光平靜:“敢問大人,可曾令仵作驗尸?那賀公子當真是死于我那一腳嗎?”
胡海輕哼一聲:“無憑無據,本官豈會輕斷?傳仵作崔識。”
一青衫男子快步走進來,行禮后開口:“回大人,下官已細驗尸身,死者并無其他外傷,也無中毒痕跡。”
謝泠聞言轉頭,臉色一沉:“怎么可能?”
胡海看著謝泠:“事實俱在,你與賀元朗本就有舊怨,不過是你借機泄憤,伺機報復。”
“我與他并無仇怨,何來報復?”謝泠咬牙道:“當日是他要強搶民女,我不過出手阻攔。”
胡海不再看他,抬手一揚:“傳證人胡麻子。”
謝泠蹙眉,正疑惑胡麻子又是誰,卻見一個縮著脖子的男人已快步上堂,跪到她身邊:
“小人胡麻子,拜見郡守大人。”
謝泠認得此人,正是那日小攤的攤主。
“胡麻子,將那晚你所見之事,從實道來。”
“是。”那胡麻子抬起頭,并未看謝泠:“那晚,這位謝姑娘的家人,在我攤前與賀府家丁發生了爭執,那家丁。”
胡麻子說著看了一眼一旁的賀愷之,賀愷之并無理會,淡淡開口:“照實說便是。”
胡麻子繼續說道:“那家丁被一個孩子攔住討要說法,頓時就惱了,便叫人將那孩子抓住,踹了好幾腳,還抬手給了一巴掌。”
謝泠猛地回頭看向他,握緊拳頭,聲音有些顫:“你當晚可不是這么說的!”
胡麻子有些心虛地看著她:“當晚我,我怕你動怒,沒敢說全,是那孩子挨完打與我商量,讓我不要將實情告訴你。”
謝泠閉上眼。
“而且剛才我可厲害了,只用桃木劍就打得那個人落花流水。”
“哼,要不是他們人多,指不定誰挨打呢。”
她深吸一口氣,胸中滋生的怒意與心疼交織,看向賀愷之的眼神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憤怒。
“這便是你賀家的道理?縱奴行兇還要誣陷他人?”
胡海厲聲截斷道:“勿要牽扯其他,分明是你懷恨在心,尾隨賀元朗至花船,伺機報復!”
說著抬手讓胡麻子退下。
“是又如何!”謝泠身體緊繃,壓抑的怒火沖破理智:
“那種欺壓百姓,逼良為娼的紈绔難道不該死嗎?賀府縱容家丁,目無律法,便無罪嗎?”
胡海面帶冷笑,看向一旁的師爺:“記錄在案,犯人已供認不諱。”
謝泠只覺得荒謬,一旁的賀愷之卻在此時緩緩起身:“府中家奴不肖,是本官管束不嚴。”
說著看向胡海:“胡大人,我已將那家丁帶來,你按律處置便是。”
胡海點點頭:“賀府家丁,不尊律法,當街鬧事打人,笞五十,罰銅錢三貫。”說完看向謝泠:
“你可還有其他要說的?”
謝泠低低笑了,眼中盡是譏諷:“我如今還能說什么。”
她忽然想起魏冉的話,抬眼看向賀愷之:
“我只是好奇,賀大人亦有千金,為何在對那些無依無靠的女童時,卻沒有半分惻隱之心呢?”
賀愷之一笑:“本官并不知你在說什么,胡大人,我看可以結案了吧。”
胡海點點頭,正要開口,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擊鼓聲。
“何人擊鼓!”胡海繞到堂前。
衙役上前:“是一女子前來認罪,自稱是她殺了賀家公子。”
謝泠蹙眉扭頭,門外人頭涌動,并未看到女子身影。
胡海有些為難,見賀愷之并未表示,堂外圍觀者都在張望,便將那女子傳至堂前。
阿青緩緩走入,先對著謝泠笑了笑,目光掃過賀愷之,最終落到胡海身上,屈膝跪下:
“民女阿青,前來認罪。”
賀愷之在聽到阿青名字后,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女,又默默將目光收了回去。
“啪!”
胡海再拍驚堂木,大聲喝道:“此案已結,你可是來替人頂罪?”
阿青抬起頭,眼神清亮:“賀元朗確是我所殺,那仵作若是驗尸便知,他并非外傷致死而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