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風披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心嵐覺得眼前這人怕不是得了失心瘋,轉身掀起簾子就進了內屋,再沒出來。
......
這之后周克便三天兩頭的往浮云齋跑,央求自己念書給他聽。
“好姐姐,算我求你的,兄長臨走前給我布置了一大堆要看的書,我實在讀不進去。”
隨心嵐不理他,自顧自地查看新到的樣品,周克就不停地黏在她身旁打轉:
“但若是你念給我聽,我沒準兒一天就能讀完。”
隨心嵐被他弄得有些心煩:“想玩找別人去,我沒這閑工夫。”
周克瞬間垮起個臉,嘟囔了一句:“那好吧。”然后從身后拿出一盒清心糕放到一邊,小聲說:
“這是和月樓新出的清心糕,賣得可好了,本來想著咱倆一塊吃的,給你吧。”
“拿走,我不吃。”隨心嵐剛想推回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得嘆氣,將那糕點放在一邊,想著他應該不會再來煩自己了。
誰知第二天,他還是準時來了,手里還拿著一本書,見到她笑嘻嘻地說:
“你不必管我,我就是在這兒看書自在些。”
隨心嵐沒理他,少年自己搬來一個木凳,坐在門邊開始念書。
可聽著聽著隨心嵐覺得有些不對,怎么會有人一句話就能念錯三個字,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出聲糾正了,周克連忙轉身點頭表示虛心接受,結果沒兩句又念錯了。
“其心內傾,則不足以決什么理矣....什么杜作什么馬什么......”周克的聲音越來越響,惹得路過的行人都開始駐足觀看,他自己卻絲毫不覺得羞,依然朗聲誦讀他這稀稀拉拉的荀子說。
隨心嵐實在聽不下去,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書:“字都沒認全,還念什么書!”
少年低頭,聲音委屈:“我出生時母親便不在了,父親與兄長又忙碌……自然無人教我。”
周克這話若是讓他那表哥聽到定會被狠狠踹上一腳,他少時曾入宮為太子伴讀,翰林院的學士輪番上陣教他,只是他半個字也聽不進去,還常常捉弄那些老學士。
隨心嵐卻只聽得他和自己一樣母親早逝,又想到初見之時自己說他從小人無人管教,心下一軟,嘆了一口氣:“那你每日早膳后過來,我教你。”
周克抹了抹臉悶聲說了句好,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
每日清晨,周克總會早早地在化鳳橋下的石桌前等待,橋邊的柳絮吹了又落,湖畔的野草青了又黃,從蟬鳴到雪落,隨心嵐低頭為他念書的身影好似從未變過。
只是某一日她抬起頭,才忽然發覺,眼前少年肩膀的輪廓早已變得硬朗,個子也高出自己許多。
書架上的書一冊冊薄了下去,她的聲音依舊和那時一樣溫潤如水,只是少年的目光不知何時已從書上移到了她的臉龐,眼神中的眷戀也越來越深。
秋闈放榜后沒幾日,隨心嵐收到了游南星寄來的信。
通篇都在說著自己的思念與悔恨,末了又懇求她再借自己一些銀子,稱自己此次落榜無顏回鄉見她,想在平東郡住下備考,已待三年后的再次秋闈。
隨心嵐只覺得這人不可理喻,且不說兩人早已沒了關系,自己給他的五十兩銀子,夠一個普通人家一年的吃喝用度,他竟然全花光了。
剛想將信收起來,周克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旁:“你還與那秀才通著信?”
隨心嵐下意識將信塞到了袖中:“沒有,只是告訴我他近況而已。”
她并沒有告訴周克那些過去之事,一來她不愿意背后論人是非,二來屬實是不想再提到那人半句,可在周克眼里卻變成了維護。
“我不懂那種人有什么好掛念的,”周克難以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
“當初見了我連句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隨心嵐抬眼看他:“你這么生氣做什么?”
周克一時語塞,關于游南星的事他早已打聽過了,無非是那秀才自私自利罷了,可是若這么說出來了,倒像是隨心嵐被人拋棄一般,她本就心思細膩,萬一因為此事又暗自傷懷怎么辦,還是當不知道好了。
他緩了緩開口:“我只是替隨姐姐感到不值,那種人,”他別過臉悶悶不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