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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泠,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謝泠手指順著路線往下滑,停在一個地名上:“金泉郡。”
“金泉郡?”隨便眼睛一亮,“那可是出美人的地方!”
“美人?”
“喏,這兒寫著呢,”他湊過來,指著地圖邊緣一行小字,“靜貴妃故里。”
“這樣啊,”謝泠扭頭看向他:“靜貴妃是誰?”
隨便看了她一眼,搖搖頭:“你連靜貴妃都不知道,太子生母啊!”隨即他又想了下:“哦,不對,應(yīng)該是前太子了。”
謝泠搖搖頭,“朝堂里的人和事,離我們遠得很。”
她將地圖慢慢卷起,收進包袱里,就這么一大一小,一匹馬,向城門外走去。
......
懸泉驛,客房。
周洄正在看寄來的信件,臉色有些難看,他那個二弟越發(fā)不知收斂了,舅舅早已退居一方不問政事,還能遭到御史彈劾。
他伸手在腰間摸索,卻忽然想起玉佩早已送人,那玉佩是母妃遺物,每次心緒不寧時,撫摸著玉佩上的水紋都能讓他靜下心來,恍惚間,少女那晃動的馬尾出現(xiàn)在他心頭,搖搖晃晃中,那玉佩好似又回到了手中。
“諸微,先不急著回京,舅舅來信請我們?nèi)ズ戎芸说南簿啤!?
諸微抬起頭:“那......”
“先去金泉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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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書生所托
要不都說父母辛苦,孩子難養(yǎng),謝泠此次算是體會到了。
隨便走了還沒五里地就開始哭爹喊娘,坐在地上死活不愿動彈。
謝泠抽出長劍,劍尖指向他的鼻尖:“起來。”
隨便兩眼聚焦在劍尖片刻,便又開始哭鬧:“你殺了我算了!”他兩條腿在地上亂蹬:
“明明有馬為什么不騎,你想過馬的感受嗎?”
謝泠被氣笑了,拿劍尖戳了戳他的馬尾:“這點耐力都沒有還練劍呢?”
說著不管他,牽著馬便轉(zhuǎn)身往前走:“邊走邊默念我教你的劍經(jīng),到驛站還沒背會今晚就喝西北風(fēng)吧。”
眼見撒潑無用,隨便立馬收斂了神色,雙手一撐站了起來,手心在衣服上蹭了蹭,把地上的包裹又重新掛到自己身上,磨磨蹭蹭地跟了上去,嘴里還有氣無力地嘟囔:
“劍未動,心先至......”
就這樣一邊鬧騰一邊趕路,總算在天黑之前走到了驛站。
隨便兩眼放光,拼著最后一絲力氣跑到驛站門口,抬頭看著上面的大字,朗聲念道:
“走馬驛。”
謝泠一巴掌按在他腦袋上:“那是赴馮驛。”
隨便怒目斜視也不敢頂嘴,旁邊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姑娘說得也不對,那個字應(yīng)該念平。”
兩人同時扭頭,一個書生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倆旁邊,身后還背著個竹箱。
那書生繼續(xù)說道:“取自東坡先生浩浩乎......誒,別走啊。”
謝泠伸手攬住隨便的脖子就往驛站走:“你也覺得這種人很討厭,對吧。”
隨便向后瞥了一眼,用力點點頭。
進入驛站,謝泠讓隨便先去找位置坐下,自己來柜臺點菜,這小二一看就是個會做生意的,見謝泠腰間別著一把劍上來就叫了一聲女俠。
“咱是打尖兒還是住店?”
謝泠覺得這小二有點眼色要了兩間房后,手肘抵在柜臺上便開始閑聊:
“金泉郡最近有什么大事嗎?”
這驛站的人明顯要比其他驛站多一些,雖說前幾年朝廷下令將驛站改制成客棧,尋常老百姓也可路過歇息,但也不至于這么多。
隨便此時還未找到空位,正用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一對剛坐下的夫婦,只可惜這夫婦二人正含情脈脈,互相對視,絲毫沒有感受到有旁人存在。
小二翻著賬本,隨口應(yīng)道:“是那周家二公子周克要成親了。那周老太公雖說已從朝廷退了下來,可身份還在那放著,估計不少人是前來觀禮嘞。”
“周家?”謝泠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方才那書生趁機湊了上來:
“怎么,姑娘認識周家的人?”
謝泠看著眼前這無故殷勤的書生,瞇了瞇眼不想理他,準備再要壺酒,如今兜里有錢了自然是可以喝點好的,總不能一直是什么竹葉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