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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度缺氧讓他發(fā)不出聲音，感官和身體的不停刺激難以適應(yīng)，如同一波波浪潮般洶涌澎湃。

“十八年，我受夠父母的控制，早就想脫離他們。所以我大一的時候和學(xué)長合伙建立工作室，大二的時候已經(jīng)，有非常客觀的收入。我喜歡你，寶寶，我太喜歡你了，總想快一點逃出他們的限制，這樣他們才不會傷害你，我想快一點，和你安安心心地在一起。”

晏清雨滿臉淚痕，積攢太過的舒服順著脊背爬上腦髓，惡劣過了頭，他不停想要掙脫顧馳的束縛，卻被顧馳一次次綁緊。

“可能是我太急功近利，大四那年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他們沒告訴我，背著我偷偷調(diào)查你，然后將一切證據(jù)拿到我面前，要我在自己離開和他們動手毀了你之間選一個。我當(dāng)時只恨自己是個垃圾，隨隨便便就能被威脅，沒辦法辟出第三個選擇。”

那個夏夜的痛徹心扉記憶猶新，晏清雨沒想到自己人生里那樣翻天覆地的一天竟然只用一段話就可以概括。

好像一切都是陰差陽錯。

正好那一天龍芳庭初見好轉(zhuǎn)，正好那一天顧馳一去不回。

晏清雨很想笑一笑自己悲慘的命運，偏偏一張口只能像瀕死的魚一樣貪婪呼吸，視線模糊一片。

顧馳的聲音很穩(wěn)，不因動作起到任何波瀾，“第三個選擇，我花了七年才爭取到。回國的機(jī)票，我花了七年才真的買到。對不起，好像讓你等太久了。回到你身邊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你身邊的人越來越少，瘦了，沒有把自己照顧好，我真的很想那些傷害都施加到我身上，都來傷害我就好，不要傷害你。”

晏清雨嗚咽喘息，趁著顧馳片刻抽身的空隙朝前爬，下一秒便被一把抓住拽了回來，緊接著遭受更加兇猛的迫害。

“幸好你也還喜歡我，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是我沒有把握好機(jī)會，一次次瞞著你，對你說謊，我以為只要讓你知道是我對你不好，我導(dǎo)致你受到那些傷害就好了，對不起，我沒有在乎你的感受，對不起。晏晏，我要你開心幸福，要你毫無負(fù)擔(dān)，你怎樣怪罪我討厭我都可以。”

“這……嗚，呃啊……次呢？”

顧馳低頭吻去他滿臉的熱淚，溫聲說：“這次我沒想到他還會給我使絆子，甚至做了那么多準(zhǔn)備，對不起，以后真的真的不會了，我會把你養(yǎng)得很好，記住所有你喜歡的口味和東西，照顧你疼你愛你一輩子。寶寶，求求你，別不要我。”

他話音徐徐，實則速度力道頻率一點不減，晏清雨說三個字都覺得困難，更別說回應(yīng)了。

晏清雨強(qiáng)撐著睜開眼，手抖得厲害，好半天才抬起來摸到顧馳的臉，才感覺到真實。

輕飄飄的幾句話，竟然就是他風(fēng)雨飄零的七年了。

而這七年的風(fēng)雨飄零，竟然都是他更加悲慘破落的二十三年導(dǎo)致的。

他整張臉都在發(fā)麻，唇瓣蠕動著，想要說話卻發(fā)不出聲音。

顧馳停下動作，貼到他唇邊，聽清那微弱到幾乎沒有的聲音后，如山般威然的一個人陡然僵立在原地。

“要是，我真的，不要你呢。”

第74章

昨天幾個人圍在一桌喝酒，每個人都喝了不少，連向來不貪杯的羅鉻都醉了，兩個人架著彼此，和柏茗一塊晃回小樓。

怎么進(jìn)門的不知道，進(jìn)屋以后怎么回事也不知道，總之羅鉻翌日卡在鬧鐘響的前五分鐘醒過來，簡直頭疼欲裂，摸出手機(jī)一看，黃朔在隊群里發(fā)了條信息。

差點以為宿醉的后遺癥還有眼花，他反復(fù)確認(rèn)三遍，確認(rèn)黃朔說的是讓他們今天休息一天。

五分鐘到了，鬧鐘乍然響起。

衛(wèi)揚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半晌才睜開眼。

他扭頭看到邊上躺著的柏茗，頓時清醒了，彈起身找人。

羅鉻知道他在找自己，沒說話，只是靜靜坐在角落看他。

衛(wèi)揚帆看到他，挪到他身邊，蔫里蔫氣道：“今天干活肯定很沒勁，昨天不該玩那么兇的。”

羅鉻聽他聲音沙啞，到廚房給他弄來一杯溫水，“不用，今天休息。”

衛(wèi)揚帆接過來咕嚕嚕一口氣就給喝完了，反應(yīng)過來羅鉻說的話，不可置信道：“啥？”

羅鉻打開微信頁面放到他面前，衛(wèi)揚帆定睛一看，霎那間兩眼發(fā)光。

下一秒他把手機(jī)一丟，啪的隨地一趟，“太好了！睡覺！”

柏茗昨晚上把倆客人帶回來，自己也喝多了，安置好兩人跟著昏睡過去，這時恰好讓一驚一乍的衛(wèi)揚帆吵醒，腦子仍然有點犯暈。

衛(wèi)揚帆樂呵呵和他打招呼：“早啊兄弟——”

“早……？”柏茗想到什么，迅速爬上二樓，臨到最后一階樓梯猛地頓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