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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雨補上一句,“總比腰酸背痛好。”
黃朔被倆人夾擊,心知理虧悻悻住口,擺擺手進屋去了。
晏清雨和羅鉻道別,刷卡進了自己房間,第一件事是找水喝。
講座結束以后黃朔碰到幾個朋友,帶晏清雨和羅鉻在大佬堆里轉了兩圈,作為后輩該問好問好,該捧場捧場,全程嘴比腿忙,連口水都沒空喝。
他拿起礦泉水,包里的手機突然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晏清雨動作一頓,放下擰開瓶蓋的礦泉水,取出手機沒看來電署名就摁了接聽,然后繼續拿起水瓶喝了幾口。
電話接聽以后好幾秒都沒有聲音,晏清雨正疑惑著,另一邊的人才確定電話已經接通,遲遲開口。
“你不在隆城嗎?”
是顧馳的聲音,略低,聽起來有些空,似乎正處于某個封閉空間里。
晏清雨的意外只維持一瞬,他如實說:“我在上海出差。”
“需要在上海待很多天?”
“三天。”
顧馳又說:“今天是第一天?”
“嗯。”晏清雨放下水瓶,喉結上下動了動,他品味出點別的什么,問顧馳:“你現在在哪?”
“在家。”
“……”晏清雨聽出他話里的委屈,無奈道:“怎么不提早和我說你今天出院。”
“說了的。”顧馳低聲說,“你沒有回我信息。”
晏清雨頓時頭疼,他上次去看顧馳的時候還信誓旦旦說自己不會食言,這下卻是落實了自己言而無信的罪名。
他試圖為自己辯解:“你給我發信息的時候我可能在高鐵上補覺,白天太忙,沒時……”
晏清雨聽著耳邊顧馳均勻的呼吸聲,突然噤聲,不繼續往下說了。
補覺是真的,太忙也是真的,但他接下來要說的“沒時間看消息”這句話是假的。
他上周末去過醫院一次,走的時候顧馳戀戀不舍地送他到門口,說以后每天給他匯報身體恢復進度,晏清雨對上他殷切的目光,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顧馳得到準許,每天醫生例行檢查之后就給晏清雨發消息匯報,除此之外,隔一會就找晏清雨說點什么。
起初晏清雨還會回復,他人在辦公室里坐著,手機鈴聲叮叮當當響不停,總覺得不好,就把提示音關了,換成震動。顧馳發一次消息兩三條,辦公室里別人可能不知道,晏清雨本人卻是不能更清楚,手機隔一會震兩下,最后晏清雨只好直接靜音。
有次黃朔在隔壁和徐若山商事,發現重要的數據文件落在辦公室,于是打電話給晏清雨,想讓他幫忙送來。一通電話晏清雨沒接,兩通三通都是一樣的結果,黃朔信了他的邪,改打衛揚帆電話。
衛揚帆帶著資料過去的時候,黃朔一推眼睛,問道:“清雨不在辦公室?”
衛揚帆摸不著頭腦,“啥?在啊。”
“那他咋不接我電話?”
衛揚帆和他大眼瞪小眼,“我門都沒聽見有鈴聲啊。”
黃朔點頭,讓衛揚帆回去,等結束和徐若山的談話回去,他站在晏清雨面前,難得擺出一副嚴師的樣子,說:“手機不要弄成靜音,要叫你做點事找不到人。”
晏清雨這才看見那幾通未接來電,他聽話照做,打開聲音后,一串消息提醒受到召喚似的出現。
黃朔剛走回自己位置,聽到聲音扭過頭。晏清雨盯著黃朔的目光,眼疾手快點開消息框,跳進那人主頁,開啟消息免打擾。
他說為什么這兩天顧馳都沒給他發消息了……
晏清雨嘆了口氣,“對不起,我沒看到你發的消息。”
顧馳:“是覺得我煩,屏蔽我的消息了嗎?”
晏清雨有苦難言,想找一個不會讓顧馳傷心又合理的借口,好半天都沒想到,只能硬著頭皮說:“不是。”
這話完全沒有可信度,顧馳當然不接受。
想起白天尤靖西對他說的話,他問晏清雨:“尤靖西說你最討厭狗皮膏藥一樣的人,晏晏,我算不算?”
雖說晏清雨討厭或喜歡都不能動搖他粘著晏清雨的想法,但顧馳還是想要選擇一個相對不那么讓晏清雨討厭的做法。
晏清雨聽出顧馳話里有話,沒順著顧馳的意思,“我真的只開了一會,后面忘記取消了。”
“沒關系。”顧馳轉眼又被說服了,話里失落不再,“后天晚上回來?好想你,想見你。”
前面剛讓人傷心,這會晏清雨實在講不出讓顧馳掃興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