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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雨摁開電梯，“那走吧，別遲到了?！?

尤靖西毫不在意：“算好了時間，不會遲到的?！?

說著，他一腳跨進(jìn)電梯里。

尤靖西盯著晏清雨，上下橫掃幾眼，突然說：“你昨天一宿沒睡？”

晏清雨回去視線，思考尤靖西是怎么猜到的。

他不覺得自己能通過眼神表達(dá)想法，但尤靖西總能讀懂他的意思：“你出門不照鏡子嗎？臉色差得能給教科書的體虛腎虧范例當(dāng)圖示了。”

晏清雨扭頭看了眼電梯里自帶的鏡子。

沒看出什么差別。

他有樣學(xué)樣，又對尤靖西說：“你出門前不弄一下頭發(fā)嗎？”

尤靖西意識到自己還頂著一個雞窩頭，止住話茬，認(rèn)真地理起自己的發(fā)型。

晏清雨從鏡子中盯著他，心頭動了動，毫無預(yù)兆地開口：“顧馳回國了?！?

尤靖西的動作頓在原地，他緩緩轉(zhuǎn)向晏清雨，“你怎么知道的？”

晏清雨云淡風(fēng)輕道：“昨天碰到的?！?

尤靖西很快捕捉到重點(diǎn)：“所以你才失眠？昨天吃藥了？”

“嗯，吃了。”

電梯到了一層，門向兩側(cè)打開。

尤靖西又問他：“藥一點(diǎn)作用都沒有了嗎？”

晏清雨走出電梯，看了眼湛藍(lán)無云的天空，那是被雨水洗滌過后的顏色。

“沒有了，”他輕聲說，“可能受到天氣影響了吧，我向來就是一遇到雨天就倒霉的?！?

他停頓片刻，接著妥協(xié)似的說：“過段時間去拜訪一下季醫(yī)生?！?

尤靖西對他頗有覺悟的行為很是欣慰：“好啊，別過段時間了，就明天吧?！?

晏清雨坐進(jìn)車?yán)?，“行，提前替我和他打個招呼?！?

尤靖西樂意之至，“沒問題?！?

兩人分別上了車，車門合上之前，晏清雨坐在駕駛座上，涼涼道：“先上班吧，你快遲到了尤醫(yī)生。”

尤靖西抬手看了眼腕表：“……！”

第3章

黃朔的隊伍剛結(jié)束一組項目從青海離開，半數(shù)人馬不停蹄奔赴下一個考察地點(diǎn)，另一部分人得以回到隆城休息調(diào)整。

晏清雨就屬于后者。

說起來黃朔也挺了不起，一年到頭天南地北地跑，還得顧著手底下實驗室里那一群嗷嗷待哺的小雞仔，一只只撲朔翅膀就等著他帶回累累學(xué)術(shù)碩果投喂呢。

做他們這行的幾乎全年無休，黃朔照著這條例過了半輩子，輪到自己說得上話的時候，主張把工作側(cè)重放在實驗室上，每年只接有限的幾個項目。

要不是怕身體吃不消，大家伙恨不得一口氣做完項目，享受更長的假期。

但這假期與其說是假期，不如說是剔除野外作業(yè)的短暫坐班崗位，不用出野外，偶爾到實驗室報道，幫忙做做校對測繪數(shù)據(jù)的工作就行了。

到了實驗室，晏清雨沒在一樓看見黃朔，樓下只有穿實驗服來來去去的學(xué)生。

他們看見晏清雨，這一句那一句地打招呼，喊晏師哥。

晏清雨簡單回應(yīng)后徑直上了二樓。

二樓是黃朔和他手下隊員的辦公場地，一扇玻璃門將空間分割開，晏清雨推開門，黃朔正捧著一杯豆?jié){站在飲水機(jī)前。

遠(yuǎn)遠(yuǎn)看見晏清雨從樓梯口上來，他端起手邊一杯沖好的豆?jié){遞過去，“就知道你這個點(diǎn)來，喏，剛沖的豆?jié){?！?

晏清雨沒否認(rèn)，接過豆?jié){喝了兩口。

“挺好喝吧？”黃朔得意洋洋，“你師娘新買的豆?jié){粉?！?

豆?jié){粉沖出來的豆?jié){基本一個樣，不過眼前這杯豆?jié){或許真有什么門道，口感和味道都挺不錯。

晏清雨實話實說：“好喝?！?

“嗯啦?！秉S朔閃現(xiàn)回自己位置，指著入門桌子上的一大袋子黃色的東西，“順路買了點(diǎn)吃的，看看去?！?

晏清雨回過頭，“這是什么？”

黃朔戳著鼠標(biāo)回答：“油條唄，有個姓林的歌手，叫啥來著……他不是唱過嗎？豆?jié){離不開油條，一起吃味道才最好——”

晏清雨難得被他那模樣逗笑，解開塑料袋子的結(jié)，隨手給自己拿了一份。

身后的樓梯突然傳來幾聲雜亂腳步，不斷傳來打鬧動靜，一道清亮高昂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