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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弋聽著一陣擦擦響,他記得《特別鳴謝》里展現的內容,能窺見能吃能睡的樣子,“你又失眠?”
“等你電話等的。”池溆的聲音悶悶的,又清晰得過分,時弋稍一想象,就猜池溆可能是鉆進了被子里。
時弋停下步子,“哎呦你這,戀愛腦讓人怪害怕的。”他說完沒察覺哪里不妥,反而是電話那頭的池溆一把掀了被子,語調激動,“誰說的,我沒戀愛呢!”
站在坑里的時弋,四周望了一圈,感嘆幸虧自己挖得淺,他吸了吸鼻子,加快了腳步,故意略過池溆剛才的話,“我的錯我的錯,這個電話彌補,可以嗎?”
“可以,我原本以為你是興師問罪,來找我的麻煩。”
什么沒頭腦的話,時弋看了眼車還有四百米才到,索性配合,“你又悄摸摸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我現在心情很好,都可以一笑置之。”
“沒什么大事,”池溆頓了頓,“剛剛夢見你而已。”
夢啊,那肯定不是什么形狀美好的夢,“你難道扇我巴掌了?”時弋看著司機距離陡然跳到了十米,忙往小區門口跑,“因為沒打電話生氣?”
“我艸!”池溆慌忙坐起身,壓根沒聽清楚后半句。
可時弋將這句罵聽得一字不落,“你還罵我?”他開門坐進車里,“那你消消氣吧,我掛了啊。”
另一個電話進來了,時弋接通,“我十來分鐘就到。”
而此刻的池溆看著手機頁面已經跳轉至最近通話,卻久久無法回神,他差點就要以為時弋這樣神通廣大,將他的夢都一覽無余。
沒錯,有巴掌的,是時弋賞他的巴掌,說寶貝,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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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詩雨沒嫌他事兒多。
昨天下午車剛開進博寧城區,謝詩雨的電話就來了。工作上的事情問完,自然得閑扯兩句。提及剛開車進所的時候,有個人正鬼鬼祟祟地離開。
時弋讓她大致描述了下身形,和那天雨里來報警的男人相像。
他想到其他轄區之前的一個案子,一個男人因經濟糾紛連殺兩人后又跳樓自殺,之前的通話記錄里,有未接通的報警電話。
雖然不可同論,但時弋覺得能夠提早介入,或許可以避免悲劇,更何況想要向警察尋求幫助的是一個精神病人。那個人的信息已經發到了時弋手機上,錢強,33歲,兩年前車禍腦外傷造成精神障礙。
他決定還是跑一趟,在上班之前的時間拉上了謝詩雨。而謝詩雨精神抖擻得跟打了雞血似的,儼然不像半夜一點才到家的樣子。
都不用時弋開口問,謝詩雨就喜滋滋炫耀上了,抽中了池溆工作室互動活動中的簽名照片。
時弋看著謝詩雨的臉,心想自己真該死啊。如果讓謝詩雨知道他和池溆眼下的真實關系,他懷疑謝詩雨會當場暈過去,或者義無反顧和他決一生死。
他真壞啊,讓謝詩雨的偶像成了不被大眾所接受的同性戀。他驟然生了沮喪,為某天謝詩雨知道真相后的憤恨,也為他讓池溆的處境變得這樣艱難。
可時弋知道,沒法回頭了。
這個小區他之前來過,鄧楚住在這里。他剛在記憶里搜尋到鄧楚的臉,這孩子就背著書包打對面走過來了。
鄧楚直勾勾將時弋看了好一會,看到時弋差點戲癮復返,端上不好惹的模樣,說再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他沒有發揮的余地,因為鄧楚走到身旁的時候點了下頭,乖巧地說了聲“早上好”。
這一趟他們無功而返,其實時弋是預想到這個結果的。甚至時弋作為男性激起了錢強強烈的情緒,將人從客廳推到了門外,將門重重關上,又隔著門叫嚷了半天。
好在謝詩雨不被排斥,可錢強對電視里正播放的動物世界以外的所有事物都不再感興趣,她只能同錢強的妻子了解情況,她得到的反饋是一切安好。
她看了眼放在電視柜上的全家福,便問及他們的女兒,按照錢強妻子的描述,三年級,成績優異,活潑一如往常,沒有異樣。
“求個安心,我懂,”謝詩雨面對冒出來的熱氣也不躲,還伸頭盯著煎餅成型,“老板醬多放點,所有的肉都加。”
她說完沖時弋嘿嘿一笑,“可以的吧。”對先斬后奏頗為滿意。
時弋此時的表情堪稱柔軟,“你吃,撐死我不負責。”
謝詩雨冷哼一聲,一副瞧好吧的神情。之后的十分鐘里,時弋看著她把鼓到快包不住的煎餅啃完,吸完一杯亂七八糟豆混合的豆漿,最終感嘆一句“能吃是福”。
他午飯之后給倪柯柯打了電話,是昨天到現在的第四個電話,終于接通。
“倪老板我以為你被人拐進深山老林里了。”時弋聽電話那頭很安靜,不像在喧鬧的醫院,“那誰怎么樣了?”
“放心,死不了,”倪柯柯靠在沙發上,點著平板,在糾結家里的窗簾換哪個顏色,“有些人平時活得太好了,偶爾就該受點罪。”
倪柯柯掛了電話,旁邊病床上的人也闔上電腦,“我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