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堵人堵得,真怕自己跑了不成。池溆無奈笑笑,對栗子說道:“你下班吧,我不會跑。”
栗子“嗯”聲開溜,卻一步三回頭,見池溆上了厲薔姐的車,這才終于放下心來。
池溆半點圈子不想兜,他有不逃避、向合作伙伴全然坦誠的必要。因而車門剛關上,他就開門見山,“那個導演我合作不來。”
這部戲是兩個聯合導演,厲薔不確定池溆排斥的究竟是誰。
“可華總說這個角色非你不可。”
“非我不可?”
池溆也不知道什么情緒攢動作祟,“那也不是沒有辦法。”說完當著厲薔的面,就給華珩撥了電話。
“喂華總,嗯,我考慮好了。”池溆偏頭看了厲薔的一眼,陡然讓她產生不詳的預感。
“那個角色我可以接,”池溆頓了頓,可落在后視鏡的眉眼里,都是橫沖直撞的無所畏忌,“前提是把導演何浚換掉。”
話筒里竟然傳來一聲輕笑,“池溆,你這才算找回點以前的樣子。”
以前的樣子?是身處娛樂圈,卻不知道折衷和轉圜才是生存之道的模樣么。
“好,我看看能不能滿足你的前提。”
池溆掛了電話,見厲薔勾著頭,如坐針氈。
“他說試試看。”池溆說得云淡風輕,好像自己剛才的任性妄為不值一提。
“你和何浚?”厲薔問得直接。
“宿怨,一點。”池溆說完便推開車門。
何浚這個人她打過幾次極淺的交道,有一定才華,但是貌似恃才傲物,在圈內的風評一般。她是前年末尾才開始同池溆合作,再靠前的過往她并無了解。
何浚同池溆的宿怨她猜想不出,但是那個一點的形容肯定同真實相去甚遠。
有血肉、有好惡,是人都會如此,厲薔無意批駁。
“等等!”厲薔伸手將人拉住,“那你和郁蓁?就算是真的,我們也沒有什么意見。”
“這么焦心?”池溆踏到車外,又轉頭矮身看向車內的厲薔。
“還沒到你真正焦破心的時候呢。”
車門被“啪”得關上,饒是馳騁江湖多年的厲薔,也有點吃不透池溆話中之意。
可她與栗子在某些觀點上是一致的,“隨你,有戀就成。”
——
這里有過你,未及步離場。
被你的氣味,筑起了圍墻。
被壓著重重“有戀”期許的池溆,在車載音響的女聲里,放緩了呼吸。
他想到下午在錄音室休息的時候,黎女士發過來的一張照片,絲毫不手下留情,不知堆的什么濾鏡,真寐還是假寐的時弋,五官親熱湊在一處。
頭頂上還冒了倆字,解氣。
他不由啞然失笑,黎女士的有氣必解果然半分未改。
他好像從剛才的一些坦誠和直接里受到了鼓舞,我晚上去看你,他預備在接下來的電話里這么說。
要不要做半個朋友暫且不論,即使是陌生人,也有打電話的資格吧。
他決心舍棄掉小偷這個身份,扮演的人,觀看的人,幾次下來也得膩了。
修復好的手機正導著回家的路線,時刻提醒他失而復得的可貴。
如果他現在點開信息,再展開置頂的頁面,就會發現,送他的那輪月亮仍高高地掛在窗外。
他撥了語音電話過去。
沒機會嘗幾口期待的酸甜滋味,電話就被掛斷了。
隨后語音游了過來,很短很吝嗇的一小截。
池溆點開。
有案子。
又游過來一小截,比剛才的大方一些。
有事回頭再說。
這人從醫院溜了,今晚看望無望,池溆得出結論。
時弋雖然在醫院是半點待不住,可他著實也不想在所里看見這兩個人。
昨天的鼻青臉腫尚未消散,今天又添了新的“皮開肉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