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騙鬼的吧,黎女士喜歡的影視明星壓根不是你這一掛的。時弋本還想問你們一直有聯系嗎,但是又想到這樣的問題太幼稚了,和剛才脫口而出的“他對您這么重要”同樣幼稚。
他們是親人,僅此而已。和誰交往,不和誰交往,黎女士可以有自己的選擇。
他便改轍易途,既然人在眼前,對于“小偷”的猜想不可避免地破土而出,他沒那么能藏。
“小偷什么意思?”時弋問得似乎漫不經心。
他一面在問,一面點開和方柳的微信對話框,說了自己有事要先走,讓她和小騫消消停停吃。
“覬覦別人,拿了不屬于自己東西的人啊。”池溆將牛肉和龍蝦肉夾到空盤子里,遞到時弋跟前,“你真看著我吃啊,我可沒有被人盯著吃飯的癖好。”
“小偷通常不都洗劫一空,怎么你還留東西?”
“因為我是個有道德的小偷,懂得有拿有給。”
“然后再偷不難?”時弋已經沒有同人再兜圈子的欲望,還是偷心剝來看更簡單直接。
他真拾起桌上的餐刀,遠遠在池溆心臟的位置瞄了瞄。
池溆挑了下眉毛,“怎么,生氣了,還是不好吃?”
“提醒你要小心,警察的東西還是少偷為妙,很容易人贓俱獲。”
“你電話在響。”池溆不置可否地笑笑。
時弋伸頭先看了眼時間,再一看來電人,瞬間如臨大敵。
“賀,我就在樓下花園轉悠呢,馬上就回去,幾分鐘。”時弋眼睛卻將盤子里的肉盯了又盯,在思考臨走前讓哪塊進肚比較好。
“沒看見我?”時弋不自覺皺了眉頭,“哦,我剛才在衛生間,現在正要上樓呢,餓得不行了已經。”
時弋掛了電話,火躥上眉毛似的,“不吃了不吃了,我得趕緊走了。”
“吳賀?”池溆像是對這個名字和這個人都再陌生不過,可其實他們年初在某個品牌盛典上見過,而且他確認昨晚那個等在電梯前面的,也是吳賀。
“還能有誰,我身邊的地就那么大,就站得下那么幾個。”時弋覺得自己這話真是多余,他用餐巾將嘴角細細擦了,生怕殘留一點在外偷食的痕跡。
“今天實在對不住,擾了你跟黎女士的敘舊,下回我重新為你倆把局組上。”只兩個人的局,不包括自己。
池溆也跟著時弋站起身,時弋莫名慌張,唯恐這人又要開口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可池溆只是傾身伸出了手,指腹擦過時弋的嘴角,語重心長道:“要有做小偷的自覺。”
指腹的紋路原該淺不可察,可池溆的紋路像是長成了絨毛般的軟刺,勾起浪涌般的癢。
因為太過好奇,所以時弋沒有留給池溆完全回身撤手的機會。
不過時弋只來得及抓住人的指尖,他將人往前扯了些,真俯首觀察了仔細,卻大失所望,忙不迭將手撒開,“怎么一樣。”
只許你池溆打啞謎。
時弋新添了睚眥必報這一不算高尚的品質,他并不理會池溆的茫然若迷,人都走出包廂,手要脫離門把手之際,又別出心裁地用腳抵住了門,小半個身子又鉆了進去。
時弋果然要“幸災樂禍”。
池溆低頭在摩挲著自己的指尖,因為時弋的折返突然醒神,目光剛遞送過去,卻見時弋又往回撤了一步。
時弋只說了一句。
“哦,忘了和你說聲再見。”
-
時弋幾乎是躲著大廳里方柳和小騫的視線出來的,生怕叫人發現,將方柳興許起死回生的吃飯的心情,給一點不剩抹了干凈。
他應該加快步子趕回醫院,可被涼氣推出來之后,卻只是鬼使神差地躲在旁邊建筑的陰影里。
他突然有點沮喪,現在連做一個很酷的人都是妄想。
他扯下那副已然斑駁的面孔,似乎空氣才算真正涌進肺里。
不想再被一個名字、一個人左右。
時弋掏出手機,非得按照記憶里的那串不可動搖的數字,一個一個按下去,似乎才足夠證明這個電話的鄭重。
“怎么,落東西了?”
“我沒東西可丟。”時弋半邊肩膀靠上墻壁,溫度昭示著太陽的熱烈。
“池溆,我們可以做朋友,”時弋糾正措辭,“可以重新做回朋友。”
可電話那頭只傳來沉默。
時弋肩膀撞了下墻壁,卻扯到了另一邊肩膀的傷,他“嘶”了一聲,竟讓同伴相互呼喚,那些隱藏極深、幾乎縫補好的傷口,依次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