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說過年要一起去海島度假么,辦一些手續需要用到。”裴知瀚看著她小口小口地把藥喝完,接過溫鈺濃手里的玻璃杯放在一邊,繼續說:“你要用的話,我讓劉助快點走完程序,然后拿給你好不好?”
他不需要問溫鈺濃為什么急著要這些東西,現在他最需要做的是轉移她的注意力,不讓她說出一些不可回轉的話。
“怎么了?不高興?”他明知故問,也猜到了溫鈺濃冷臉的原因,拉開椅子在她身旁坐下,不動聲色笑一笑,從兜里掏出一只深紅色天鵝絨的方盒子。
溫鈺濃厭惡地轉頭看她,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卻被裴知瀚用力一帶按在了他的腿上,他擁著她,從鼻子里發出一聲輕笑,順手摸一摸她的小臉,“上次那枚不是嫌太招搖了不肯戴嗎?看這個,1ct圓鉆,鉑金圈,別再嫌石頭大了。”
他把戒指套在溫鈺濃的無名指上,目光反復在她纖細的手指流連,“你看,剛剛好。”
“濃濃,別想那么多,你不是常說:君子論跡不論心么?[1]人一輩子哪有事事都順心如意的,我現在愛你不就夠了。就像戒指一樣不喜歡再換,過了就當它過去了,戴著玩玩好不好?”
“是不是待家里悶著了?明兒我陪你去cbd逛逛,好不好?”
好不好?這話沒有她拒絕的余地,一直都沒有她選擇的權利。
拒絕了這一次,還有下一個圈套在等她。
溫鈺濃回過神來,她實在沒法繼續裝下去,取下戒指狠狠往墻上砸去,想起身卻被裴知瀚緊緊圈在懷里。
她只能冷著臉,蠕動嘴唇一字一句地說:“裴知瀚,讓我離開這里,我想冷靜一下。”
裴知瀚像聽到了莫大的笑話般,胸腔劇烈起伏輕笑了兩聲,他疑惑地反問:“濃濃,離了我,你還能去哪里?”
溫鈺濃不愿跟他再僵持下去,說:“去哪里都可以,我想分手。”她忽然意識到事情并不會像她想象中那么容易,便猛地回身仰頭看住他,語氣近乎哀求,“我都知道了,我錯了,我不該招惹你和沅禾的,你讓我走吧。”
裴知瀚的唇依舊勾著,壁燈投下繁復陰影,織上他深邃的眉目,“濃濃,胡說什么呢?你那么聰明,這種話以后不要再講了。”
“裴知瀚,我沒有亂講,當初你自己說的,什么時候結束由我說了算。”
裴知瀚抬手覆上她的額頭,“真是發燒燒傻了,都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了。”他把溫鈺濃橫抱起來往臥室走,“來,我帶你去休息,好好睡一覺,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講。”
溫鈺濃軟軟倒在他懷里,喝了藥后一身軟綿綿,又困又累,她用力捶打著裴知瀚的胸膛和肩頸,但一點用也沒有,任由他帶著自己倒在床鋪間。
感受到他越來越不平穩的氣息,溫鈺濃害怕了,又自心底涌現出第一次見他時的那種畏懼。被令人窒息壓迫感包圍著,她逐漸停止掙扎,不知所措地望著撐在自己上方的男人。
溫鈺濃不得不去看他的面容,從鬢角到下頜,室內昏暗陰沉,她連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恍惚間想起,賀州俊曾經勸過她的話,那時他坐在餐桌對面,操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好言相勸:溫小姐,你不會把裴知瀚當成救命恩人吧?莫非你覺得我下流他上流?他當年和我哥做的那些事,隨便挑一件出來,都夠你恐懼一輩子了。
溫鈺濃終于理解了他口中的“恐懼”二字,好多好多往事,它們會像噩夢一樣糾纏著她,不死不休,看不到盡頭。
身側手機不停地震動,溫鈺濃費力地抬手去夠,裴知瀚察覺到她的目的,長臂一伸從丟在一旁的大衣里摸出手機。
他慢條斯理地接通電話,打開免提,梁云清的聲音傳了過來。
“濃濃,你沒事吧?東西收好了嗎?記得把證件都拿好。”
裴知瀚垂著眼睛,專注地看著溫鈺濃,他等她回答,溫鈺濃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
他溫和一笑,俯身貼一貼她的臉頰,然后是耳朵,鼻尖,最后滾/燙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
在梁云清一遍又一遍地喚溫鈺濃的聲音里,他咧嘴一笑,替溫鈺濃回答道:“她困了,要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將手機丟在床頭的抽屜里,對溫鈺濃說:“濃濃,你有怨,有恨,我都理解。我會彌補你,但以后不要說分手的事,也不要再提離開這兩個字。”
“為什么不能提,這是你賦予我的權利。裴知瀚,你不能言而無信,別讓我惡心你。”
“濃濃,我...”他想解釋又不知道怎么開口,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好像一切都沒有回轉的余地了,明明他們昨天還說過要一起去馬代度假,也許明年他們就會結婚。
昨天夜里,也是在這張床上,她從被子里探頭看他,向他索吻。
昔日那些甜蜜時光,換回了一點理智,溫鈺濃嘆了口氣,再一次跟他確認道:“你的算計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是在香山公館那次對嗎?你總用我爸的病情來拿捏我。裴知瀚,你怎么能讓我在知道真相后,還得當成什么事都沒發生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