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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先生,您能幫這個忙的,對嗎?”
溫鈺濃的軟糯聲音極有特色,很清透,沒有鼻音也不刻意造作,話語間依舊透著些委屈和恐慌。
她猜裴知瀚對自己是有好感的,或者說也有男人對女人生理上的欲望。
今晚她來也是做好了心理準備,這些舉動做下來,并沒有設想的那樣艱難。
裴知瀚溫和笑了笑,冷漠深邃的面孔看著卻極其溫和,他說:“鈺濃,你還小,很多道理或許不明白?!?
一把被煙草浸過的嗓子,聽起來那樣溫柔,不徐不疾講著他的道理:“你記住,不論是談生意,還是提要求,最重要的是開口的時機?!?
溫鈺濃不解,于是反問道:“裴先生的意思是,今晚我不該來找您說這些話?”
“你認為呢?”
裴知瀚偏頭去看那只握住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凈圓潤,應該是嫩粉色的。
像是被他的視線灼到,溫鈺濃一怔,尷尬地收了回去。
她羞愧地埋下頭,不敢再看他。
“你懂佛理,應該聽過一句話,‘世間萬物都有定數,有些事情做不成,未必是在害你?!?]”
被裴知瀚這樣說,她明白自己被拒絕了。
到底還是要臉的,溫鈺濃不再接話,尷尬地低頭猛灌了一口茶。
覺得不夠順暢,想再喝一口時被裴知瀚按住了手腕。
“老班章茶氣霸道,這樣喝,回去得睡不著了?!?
這天夜里,她確實失眠了。
躺在床上反復想著裴知瀚的話,琢磨著,時機不對談判桌上永遠都是下風的道理。
*
溫鈺濃回平市后,翻出溫泊松的客戶名單,繼續挨個挨個打電話過去。
依然是沒什么回應,偶爾會來一兩個散客,看看鐲子和掛件,生意勉勉強強。
這天下午她照例去醫院看溫泊松,見病房擺著一束不合時宜的名貴花束。
溫鈺濃走近瞧了瞧,沒有注名,便疑惑地問:“媽,這花誰送的?”
鄧慧娟在給溫泊松擦身體,聽到她的話抬頭看了看,“你爸之前的客戶,叫什么來著?!?
她把帕子丟盆里,捶了捶腰,“就是你去京市見的那個大客戶,姓賀吧。上午來的時候陣仗可大了,身后還跟著保鏢和秘書?!?
“媽,你怎么知道我去京市見的他?”
“他來的時候說了啊。”
溫鈺濃把花抱到窗邊的柜子上,試探地問:“他沒說別的了嗎?”
她埋頭往下看,如蓋的樹冠下面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再細瞧才認出是賀州俊之前開來工廠的那輛。
“沒有啊,他夸你來著,說你能干,你們生意談得怎么樣了?”
溫鈺濃收回目光,手上的花枝被折斷,她拿起看了看,又重新擺了回去。
“就那樣吧?!?
賀州俊原本以為他們會在醫院樓下見一面,他耐著性子抽了兩支煙,也沒有等到人來。
手機閃爍,是sally打來的奪命連環call。
什么時候,她也變得不懂事了?
他順勢掐了煙,接通電話,不耐煩地“喂”了一下。
察覺到他的情緒,sally有些遲疑,小心翼翼地問:“賀先生,您今天過來嗎?”
賀州俊沒有理她的問題,想起她撞壞的車,關心道:“寶貝,你的車修好了嗎?”
“趙助送去工廠了,還不知道情況?!?
“明天,讓他帶你去重新選一輛。”
sally有些驚喜,怯生生地開口:“真的嗎?謝謝親愛的?!?
“嗯?!?
賀州俊沒等那邊回復便掛了電話,順手拉黑刪除。
他吩咐助理:“把錢打到sally卡上,別讓她再聯系我?!?
兩人相識的過程他已經記不太清,好像是她在選美小姐大賽上得獎以后就出了圈,因清高出名,拒絕了不少大佬的追求。
賀州俊偶然聽一合伙商聊起她,自然也來了興趣,便讓李杰倫安排見面。
第一次見面安排在他的私人游輪趴上,他把人叫到套房。
桌上有一枚佳士得剛剛拍下來的黃鉆和一張空白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