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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鈺濃心頭一沉,朝李師傅看過去,他回避著她的目光,低著頭什么也沒說。
此刻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
溫鈺濃的目光掃過人群,見到全是敵意的臉,她自暴自棄地想,本就是盲目擴張,工廠也用不到這么多工人,要走就走好了。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黑色的越野車劃出一道重重的剎車痕跡,蠻橫地停在人群外圍。
車門打開,李杰倫從副駕出來又繞到后面給賀州俊開門。
“行了,大伙都散了。貨怎么賣不出去了,我這不是帶著賀先生來取貨了嗎?”
李杰倫說完,側(cè)頭看了眼賀州俊的臉色,又對溫鈺濃說:“溫小姐,上次合同沒簽完,今天賀先生特意帶過來了,你們辦公室聊?”
隔著人群,溫鈺濃抬眼對上了賀俊州的眸子。她張了張嘴,臉頰又開始火辣辣的疼,那晚的巴掌她還記得,總要還回來的。
何俊州走到她身邊,抬手覆在她的后脖頸,用指腹蹭了蹭那塊柔軟的皮膚。
“請吧,溫小姐,你不是想辦公室聊嗎?”
溫鈺濃輕笑,“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第10章 蓄意勾引
賀州俊的手沒有收回,幾乎是半脅迫地將她押進了辦公室。
他抬起另一只手去摸溫鈺濃的臉,拇指指腹緩緩地摩挲著她眼下的皮膚,說話的語氣依舊散漫,“還痛不痛?”
見她沒反應,賀州俊自顧地解釋道:“溫小姐,那天晚上是我不對,這事兒按理說老李應該提前跟你談好才是,他辦事不周,我已經(jīng)罰過了...另外,我替他跟你道歉。”
溫鈺濃想把他的手拿開,卻反被他握住,她不解地問:“賀先生,既然是誤會,你沒有必要跟我過不去的,對嗎?”
“溫小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覺得那些料子就算賣不出去也能做出來鑲了自己賣?或許在你看來無非是多投入一些錢和時間而已,據(jù)說你前段時間談成了好幾單大生意,想來現(xiàn)在資金也算充裕。是我出現(xiàn)的時機不夠好,讓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喜歡你,中國人常說一見鐘情,我對你就是那種感覺。兩年前老李就提過你,那個時候我就很想見你一面。”
他凝住目光看她,“和我做生意,保你穩(wěn)賺不賠,你真的不愿意嗎?”
賀州俊不認為一個女人真能這么堅定地抗拒誘惑。
他認真瞧著她眨眼時顫抖的睫毛,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真是攝人心魄。
溫鈺濃認真想了想,說:“不愿意。”
后來他記起這一幕,依然覺得她那是欲拒還迎,蓄意勾引。
賀州俊拿出合同,那里已經(jīng)簽好了他的名字,“我不會為難你的,但做生意呢總要吃飯喝酒,下周我在京市等你,我相信你來過以后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我不會去的。”
“溫小姐,你也看到了,你自己工廠的工人不聽你的話,但卻怕我。沒有我,你父親那爛攤子你可收拾不干凈,他留下的不是只有這批料子的問題。”
“現(xiàn)在你是身不由己,以后想起未必不會感謝我,人一生能抓住的機會總是不多的。”
賀州俊收了手,又說:“有些決定,也不是你要不要在這一行混這么簡單。我給你交個底吧,你父親可是簽了對賭協(xié)議的,輸了他可再住不起icu了。”
溫鈺濃一驚,心臟驟停,恐懼如藤蔓纏上她的四肢,如溺水般讓人窒息。
沉默過后她冷靜下來,緩緩抬頭追問道:“你什么意思?”
賀州俊欣賞著她的驚懼與恐慌,輕笑著拍了拍她的臉,“乖,慢慢想。”
他轉(zhuǎn)身離開,出門時繼續(xù)提醒她:“你如果還是固執(zhí)己見,就沒有今天這份體面了。”
溫鈺濃拿起那份合同看了看,跟那晚聊的不一樣。
不需要她做任何讓步,甚至比溫泊松之前給的價還高了十個點,看起來確實是很有誠意。
她將合同扔回去,想起回來時在網(wǎng)上查到的信息。
只搜出賀州俊在新加坡長大,是個有名的慈善家,年齡不詳,出生不詳。
還有一張照片,是他和一群企業(yè)家的合照,正中間那人最打眼,是裴知瀚。
她又細細看了會兒,琢磨著“物以類聚”這四個字。
有些人啊,白天在臺上大談社會責任,私底下玩起這些骯臟的權(quán)色交易卻是如此嫻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