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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鈺濃一愣,隨即笑道:“瞧我,把這事兒給忘了。”
她步伐有些踉蹌,走到桌邊開始翻看李杰倫提前改好的合同。大腦還處于興奮中,完全沒有察覺到賀州俊的靠近。
一只大手忽然撫上她的背,溫鈺濃瞬間清醒,頓住手上的動作僵硬地抬頭,“賀先生?”
“還不知道溫小姐叫什么名字。”
她拉開兩人距離,繼續(xù)低頭翻著文件,“溫鈺濃。”
“好名字,我叫賀州俊。”
說完,他抬手用食指點了點溫鈺濃的胸口,笑道:“溫小姐可愛,剛進門時乍一看還覺得和老李描述的出入有些大,仔細一瞧還真是又純又欲。”
“你該知道,做珠寶生意也有地域講究,你一個人跑這樣的飯局多辛苦,不如跟著我,我保你做下一個‘李老板’。”
溫鈺濃沒應(yīng),認(rèn)真看完合同,確認(rèn)沒有問題后就拿了筆簽好字遞過去,“料子我會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送過來,賀先生您看沒問題的話就簽字吧。”
賀州俊輕笑,握住了她的手,稍一用力便把人拉進懷里,“溫小姐,你該明白的,做生意不是吃頓飯這么簡單,劉老板的報價你也聽到了,我憑什么在你身上多花錢。”
溫鈺濃仰頭,被劇烈刺眼的燈光照地看不清人臉,只本能地推開了他,搖著頭說,“賀先生,您跟我爸合作了兩年,不能這樣趁火打劫。”
“是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說了跟著我,你那些問題都不是問題。我是來打劫還是來救火,不是取決于你的決定嗎?”
賀州俊沒給她反應(yīng)時間,用食指勾住她的領(lǐng)口,“嘶啦”一聲將她的衣領(lǐng)扯開,一雙充滿欲望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胸口看。
溫鈺濃見他來硬的,被徹底嚇到,猛地推開人往外面跑。
拉開門時,她停住腳步回頭,咬牙切齒地說:“你不講情面我也不樂意再跟你合作,我勸你也小心點,喜歡玩這種勾當(dāng),遲早進局子吃官司。”
等在大廳的李杰倫見事情沒辦成,心有不甘地把她攔住。
溫鈺濃喘著氣,抬頭瞪著他,“讓開。”
“溫小姐,你多少有些不識好歹了,你現(xiàn)在什么處境還不清楚嗎?你手上那些廢料不出,難道留著自己打珠子賣嗎?你們家生意一般吧,壓那么多貨你有多少錢運作啊。”
李杰倫用舌頭舔了一下右側(cè)的尖牙,歪著嘴繼續(xù)說:“老溫需要善后的事情還多著呢,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把你引薦給賀先生的,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女人做生意就那么回事兒,我沒見過還能像你這樣端著的。”
“我叫你滾開。”
見她仍不為所動,李杰倫這才徹底暴露本性。與之前的紳士模樣大相徑庭,直接抬手一巴掌甩到溫鈺濃的臉上,“你要是聰明點兒,現(xiàn)在就立刻回去跟賀先生道歉,惹了他,你以后的生意也別想做了。”
溫鈺濃腦袋嗡嗡的響,她歪著頭,捂著被打腫的臉,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她只閉目深吸一口氣,推開李杰倫跑了出去。
回酒店的路上,想起這一幕她覺得又悔又恨。
悔在不該一個人過來談生意,恨在白挨了這一巴掌。
裴知瀚好不容易回一趟京市,自然得安排著和各種親戚朋友見面。
飯桌上難免要被各種催婚,他聽得心煩意亂,扯松了領(lǐng)帶,獨自出去抽煙。
遠遠看到大廳衣衫不整跑出去的女人,不自覺地記起之前在鹿榮莊碰到溫鈺濃時她的狼狽樣子。
裴知瀚便垂著眼認(rèn)真看過去,只覺得身形有些像,那一頭大波浪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穿衣的習(xí)慣差了太多,隔的又遠,他沒想過那會是溫鈺濃。
見人堪堪挨了一巴掌后居然只是委屈地跑了,他彎唇一笑。
逼良為娼這種事也讓他給碰上了。
他把煙送到唇邊深吸一口,煙頭劇烈地明亮起來。
緩緩?fù)鲁鰺熑r,夾在手指間的煙被奪走。
裴沅禾掐了他的煙,叉著腰仰頭看他,嘴里抱怨著:“哥,你干嘛呢?出去這么久,再不回去,那群老東西都給我安排好未來嫂子是誰了。”
煙霧散開,他的眉眼漸漸清晰。
裴知瀚溫柔拍了拍裴沅禾的頭,柔聲笑道:“放心,這事兒沒人能做得了主。你未來嫂子是誰,只有你說了才算。”
“真的?那我希望未來嫂子是鈺濃,行嗎?”
他以前對溫鈺濃的排斥挺明顯的,裴沅禾還在計較他干擾自己交朋友的事兒,故意這樣說想氣氣他。
誰知裴知瀚一點也沒被氣到,反而笑得開心,聲音里難掩戲謔,“你也真敢說,這些話你敢當(dāng)著溫鈺濃的面講嗎?”
“哦,那還真不敢。”
裴沅禾撇了撇嘴,先他一步進了包廂。
門被推開,里面熱烈的交談聲溢出來。
裴知瀚不耐地皺了一下眉,唇邊掛上一點疏離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