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幽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述明辦公室內(nèi),季臨川癱倒在沙發(fā)上,頭發(fā)凌亂,眼底布滿血絲,昂貴的西裝外套被隨意扔在地上,襯衫領(lǐng)口扯開了兩顆扣子,露出因為激動而泛紅的皮膚。
他的手機屏幕不斷亮起又熄滅,無數(shù)個未接來電和社交平臺蜂擁而至的辱罵信息幾乎要擠爆他的手機。
但他看也不看,只是死死盯著坐在辦公桌后,面露倦意的劉述明。
“為什么?”
季臨川的聲音嘶啞干澀,像是砂紙摩擦過木頭,“趙總不接我的電話,他的助理也不接,公司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
劉述明沒辦法回答他。
“哈!”好在季臨川也不需要他的解答,他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嗤笑,臉上充斥著絕望與瘋狂,“我為公司做了多少事,賺了多少錢?現(xiàn)在出事了,就要把我當成棄子踢開?”
劉述明揉了揉眉心,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木然:“臨川,冷靜點。趙總和張秘書正在會議室開會,等他們商討出結(jié)果會找我們的?!?
他說的是“我們”,并沒有把季臨川一個人退出去,讓季臨川瀕臨崩潰的情緒緩和了一點。
然而沒過多久,一份冰冷的文件被人送到了他面前。
張秘書公事公辦,送來了董事會商討過后給出的方案。
“季先生,這是公司法務(wù)部擬定的初步聲明,你看一下。公司會承認管理失察,對你個人的不當行為表示震驚和失望,并宣布即日起無限期停止你的一切工作,配合可能存在的調(diào)查……這是目前能將公司損失降到最低的方案?!?
劉述明大概早有預(yù)料,接過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我的不當行為?!”
季臨川猛地從沙發(fā)上彈起來,一把抓過那份聲明,看也不看就狠狠撕碎,白色的碎片散落一地,文件夾也被重重踩在腳下:“我去他媽的的不當行為!那錄音是真的沒錯!可那難道是我一個人的事嗎?!”
他的情緒徹底失控,胸膛劇烈起伏,眼球因為激動而微微外凸,指著門外,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幾乎破音:“明明是宋謙!是宋謙那個王八蛋先招惹的衛(wèi)揚!是他搶了衛(wèi)揚的角色!現(xiàn)在出了事,他縮得比誰都快!憑什么?!憑什么最后是我來承擔這一切?!為什么所有的臟水都要潑到我一個人頭上??。?!”
張秘書冷眼旁觀,看了劉述明一眼。
劉述明嘆了口氣,從辦公桌后走出來,“臨川,你先冷靜……”
“冷靜……冷靜……我去他媽的冷靜!”
季臨川像一頭困獸,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綠植。
“宋謙現(xiàn)在在哪里?嗯?他是不是又裝出一副清清白白的樣子,躲在他那個好舅舅的庇護下了?衛(wèi)揚一開始是沖我來的嗎?他最開始聲討的人不是宋謙嗎!趙總明明什么都知道!他都知道!可他保的是誰?他保的是他那個外甥!把我推出來當替死鬼!憑什么?!”
季臨川沖到張秘書前,雙手鉗住他的衣領(lǐng),身體前傾,死死盯著他,眼淚和憤怒交織在一起,使得他的面容有些扭曲:“你告訴我!這公平嗎?!我季臨川是對不起很多人,我是玩了,我是說了那些混賬話!可大家都這樣,為什么最后燒死的只有我一個?!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
張秘書靜靜地看著他歇斯底里,直到他吼得精疲力盡,身體微微顫抖地松開手,撐著墻面喘息時,才緩緩開口:“季先生,少說幾句吧。衛(wèi)揚現(xiàn)在有人護著,我們也拿他沒辦法。你給出的把柄太大了,大到現(xiàn)在誰也捂不住?!?
他頓了頓:“不過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想想怎么善后吧。你的代言索賠,后續(xù)可能面臨的調(diào)查……這才是你該操心的事?!?
季臨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踉蹌著后退兩步,跌坐回沙發(fā)里,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壓抑的、絕望的嗚咽聲從指縫里漏出。
就在前段時間,他還是最炙手可熱的國民級偶像,此刻卻像一件被徹底用壞后丟棄的垃圾。
張秘書面無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被季臨川抓皺的衣領(lǐng),眼神里沒有半分同情,只有公事公辦的冷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
“至于剛才的那些話,季先生?!?
他說:“衛(wèi)揚現(xiàn)在背后有大樹依靠,你可沒有,當心禍從口出。”
宋謙是什么人,也是他能妄想拉下水的?
先不說宋謙的舅舅是誰,單說他父親那邊也不是季臨川能惹得起的。
警告過季臨川后,他沒有再多看沙發(fā)上那灘爛泥一樣的昔日偶像一眼,對著劉述明微微頷首:“劉經(jīng)紀,安撫好他的情緒,不要再節(jié)外生枝。公司的聲明會按計劃發(fā)布。另外,”他指了指地上的廢紙,“電子版我會發(fā)給你,勞煩你重新打印一份,簽字按手印后送到趙總辦公室?!?
劉述明疲憊地點點頭:“知道了。”
張秘書不再多言,拉開辦公室的門離開了。
辦公室里一時間只剩下季臨川無法自控的抽泣聲。
劉述明看著沙發(fā)上徹底崩潰的季臨川,眼神復(fù)雜。他曾經(jīng)見過他最風光無限的樣子,此刻卻也見證了他最狼狽不堪的結(jié)局。
他心里很清楚,這就是季臨川的結(jié)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