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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過來之前劉述明好像就在和季臨川談些什么,因為很快他們又繼續剛才的話題了。
劉述明嘆了口氣,道:“臨川,你太沖動了。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公司沒有放棄你,只是衛揚那邊我們真的聯系不上?!?
季臨川靠在沙發里,聞言嗤笑一聲,眼神里帶著幾分不甘和恨意,“怎么會聯系不上,不是說好不會出事嗎?衛揚為什么還能在網絡上活蹦亂跳?這就是公司說的會幫我解決?”
他這話說得陰陽怪氣,劉述明眉頭皺得更緊:“你別這么說,公司會想辦法……”
“公司想的辦法估計是怎么把我最后一點利用價值榨干,然后一腳踢開吧?!?
季臨川打斷他,聲音拔高了些,帶著明顯的怨氣,“再用我的慘狀,去襯托別人的‘清白無辜’和‘商業價值’?”
他說這話時,眼風似有若無地掃過譚冰。
譚冰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
但他強行按捺住了,只是低下頭,盯著紙杯里晃動的水面,假裝沒聽懂那意有所指。
同時在心里把季臨川罵了個狗血淋頭。
關他什么事?又不是他讓季臨川去胡搞的!
劉述明顯然也聽出了季臨川的指桑罵槐,語氣嚴肅起來:“臨川!注意你的言辭!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公司現在是在盡力幫你挽回!”
“挽回?”季臨川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讓我去給那些品牌方大佬陪酒賠笑叫挽回?還是說……”
他忽然頓住,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更難聽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冷笑連連。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譚冰大概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頓時如坐針氈,恨不得自己立刻隱形。
他明白了,趙世衍雖然明面上保了季臨川,發了律師函,但實際的損失恐怕還是要季臨川自己承擔大部分,甚至為了保留商務,可能被公司要求去進行一些不那么光彩的“公關”活動。
就在這時,季臨川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隱隱中還透著一絲……恐慌?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大得撞到了茶幾,帶倒了茶幾上的玻璃水杯。
“我有點事,先走了?!?
他扔下這句話,幾乎是沖出了辦公室,連外套都忘了拿。
劉述明看著他倉皇逃離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沉重地嘆了口氣,走過來扶起了桌上的玻璃杯,有轉身找抹布擦桌子。
譚冰的心砰砰跳起來。
季臨川那個反應……也太不對勁了。
他想起季臨川衣服上那個模糊的腳印,以及趙世衍剛才辦公室里異常低壓的氣氛。
心里有無數疑問。
“小冰,我這里有果汁,我去給你拿。”
季臨川離開后,劉述明的神情雖然還是很疲憊,不過總算可以把注意力放在譚冰身上了。
他抽走了譚冰手里薄薄的紙杯,重新拿了一瓶蘋果汁,擰開瓶蓋遞給他。
譚冰還在琢磨季臨川遇到的事情,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拿出來一看,是許肖炎給他發了消息。
許肖炎:【回公司了嗎?趙世衍找你什么事?】
許肖炎:【[照片][照片]】
許肖炎:【[視頻]】
許肖炎和喬靖琪他們在那個簡陋的籃球場上打球,不知道讓誰給他拍了照片和視頻,一股腦發給了譚冰。
譚冰一邊喝蘋果汁一邊翻看著他發來的照片和視頻,眼睛盯著屏幕,心里想著自己該怎么回。
劉述明還在收拾季臨川打翻的水杯,譚冰抬起腳讓他清理地板上的水漬,含糊地給許肖炎回道:【嗯,沒什么大事,就是常規營業安排?!?
然后又在后面補了一句:【你們去打球了啊。】
發送成功后,譚冰把手機屏幕扣在腿上,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地等著許肖炎的回復。
劉述明擦拭完地板的水漬,直起身,看到的就是他盯著手機背面,一臉心神不寧的模樣。
“怎么了?”劉述明將抹布放到一邊,語氣是一貫的溫和。
譚冰回過神,手指卻下意識地解鎖屏幕——都過去好多秒了,沒有收到回復。
一種微妙的失落感悄悄蔓延開,他重新關掉手機,問道:“述明哥,剛才怎么回事?我看師兄臉色很不好?!?
劉述明嘆了口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他的麻煩事,一句兩句說不清。品牌方那邊索賠金額巨大,對方態度很強硬,堅持要解約,公司正在盡力周旋。但有些私人層面的……唉,算了,不說這個了。”
他怕臟了譚冰的耳朵,不愿意多談,選擇避開這個話題。
“私人層面?”譚冰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聯想到季臨川那句“陪酒賠笑”,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