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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桑:“考試睡著的話,可能是身體很不舒服。”
陳最看著她后腦勺微微翹起的一根呆毛,挑眉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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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桑看了一下時間,快十點了,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書包,走出教室的時候發現外面下雨了,給舒禾發消息,問她有沒有帶傘。
舒禾回得很快,說帶了,讓她快點回家,怕雨下大了。
舒禾帶傘了,但明桑發現自己的傘忘記帶了,好像早上收拾書包的時候,把傘拿出來忘記放進去了。
明桑看著手機上的天氣預報,這個雨好像要半夜才停,雨絲在夜燈下悠悠斜下,又悠悠變大。
下到最后一層臺階的時候,明桑點進了和媽媽的聊天框,想讓媽媽來接她,轉角的時候,卻看見陳最站在下面。
他沒有穿校服,穿著黑色的沖鋒衣,書包斜挎在肩頭,一只手插在褲兜,脊背挺直地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看雨。
陳最似乎是察覺到身后人的目光,漫不經心地偏過頭,視線略過她的手,看向她,語調慵懶,“沒帶傘?”
“嗯。”明桑走下去,沒看到他手上有傘,“你也沒帶嗎?”
那她讓媽媽多拿一把傘過來。
“帶了,一會兒到。”
明桑不解地看著他,他的傘還在路上嗎?
陳最抬了下下巴,示意她看那邊,“那。”
雨幕中,一把黑色的大傘矮矮的,慢吞吞地一點點移過來,走到他們前面的時候,傘晃動了一下,掉下來一顆乒乓球,蹦蹦跳的白色乒乓球被一雙稚嫩的小手抓住。
陳最拉著明桑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明桑的眼里出現了一瞬的錯愕,偏頭去看他的手。
他的手骨節分明,修長干凈,皮膚冷白,很漂亮,此時稍稍用力握住她的手腕,清晰可見手背細長的青筋。
手腕間的力度很快消失,溫熱感也漸漸被空氣中的溫度吹散,明桑的思緒卻還輕輕晃著。
“哥哥,謝謝你的雨傘。”小孩不會關傘,伸手要遞給他,然后看著明桑笑:“姐姐好。”
“你好。”明桑抬了下手和她打招呼。
明桑的目光落在自己剛才站著的地方,那里一片水漬,原來陳最拉著自己是要避開雨傘上劃下的雨水。
“一起走?”
陳最拿起雨傘,回頭問她。
明桑想說我們應該不順路,但身體已經走到他的傘下了,“謝謝。”
校園兩旁的路燈很亮,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映照出兩人走在一起挨得不遠不近的身影。
雨珠落在地面,蕩起圈圈漣漪。
那場雨下,泛起漣漪的不止是地面上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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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明桑第一次和陳最一起撐傘,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在后操場,她撐著傘去找橘貓,拿著貓條去到的時候,發現陳最正在給它喂貓條。
他沒有撐傘,和橘貓在樹下躲雨,明桑猶豫了一下走過去,把傘撐在他們頭上。
她叫他,“陳最。”
少年回頭,見是她笑了一下,“你來晚了。”
陳最撓了撓貓的下巴,“它吃飽了。”
沒關系呀,明桑在心里悄悄說。
那次的雨和這次的雨一樣,都是很快就停了,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明桑伸手出去,手心沒有接到雨。
“雨停了,謝謝你的傘,我先回去了。”
陳最沒應她,低頭看了下時間,問她:“你走路回去?”
“嗯,沒有公交車了。”
“嗯,那一起吧。”
他語氣很自然,明桑卻愣了一下,然后道好。
兩人一起走在路上,雨后的溫度有點低,明桑把手放進口袋,偏頭問他:“陳最,你家也在這個方向嗎?”
明桑走在最里側,陳最走在外側,從她這個角度看,路燈打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渡上了一層瑩白的光,帶著一貫的疏離感,但看過來的時候,又感覺那份疏離淡去了。
陳最看著她,懶懶地說:“差不多吧。”
明桑噢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快到明桑家樓下的時候,陳最接了個電話,應該是他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