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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承認,他能有今天這樣的位置,很大一個因素還是因為扎特;
因為有扎特,所以他的提升從來沒有關(guān)卡;
因為有扎特,所以他能壓下所有非議。
但這并不能說明他和扎特的關(guān)系很好,恰恰相反……也許在一開始他們的關(guān)系還可以,畢竟,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思想,但當(dāng)扎特一步步站穩(wěn),而他也在軍中一步步攀升后,他們的關(guān)系,就有了變化……
不,并不是說扎特懷疑他,就像他一樣,這輩子,都是不會背叛扎特的。
但他知道扎特并不喜歡他,而他,也同樣。
他們厭惡著彼此,而又信任著彼此。
很多事情扎特都不會同他說,所以他不能肯定扎特的具體想法,至于后者,他就冷笑了。如果他想炮制那位伯爵,把人抓到了怎么處理不行,非要這么耗費人力物力的圍著?這不僅是對他人品的質(zhì)疑,更是對他智商的質(zhì)疑。
他之所以一直圍著,就是因為蠻橫進攻的代價太大了!
加藍奧摩山這個位置本就絕佳,再加上克拉倫斯的布置,他要想打下來,投入兩個軍團都不見得夠,雖說他有這個兵力,可為什么要這么做?相反,不如一直圍著,圍到他們自己堅持不住,圍到他們彈盡糧絕,到了那時,就算還要犧牲,也絕對會好上許多了。
當(dāng)然,免不了還要有一番困獸之斗,但那,都是在范圍之內(nèi)了。
所以,扎特不催,他就一直圍著,手下再請戰(zhàn),也一律壓了下來,同時每日親自觀察,以免出現(xiàn)什么遺漏。
而這一段,山上的變化也讓他警惕,他不能確定是因為他這邊做了一點調(diào)動引起了對方的變化,還是對方準備做什么,但他知道,這種相持狀態(tài)不會太久了。
對方,要沒糧了。
就算有什么魔法手段,就算早先有大量的儲備,到了這時候也該差不多了,要不想被活生生的餓死,那就必須采取行動。
只是這個行動會在什么時候呢?
也許是一個月后,也許是一個星期后,也許,就是今天……
而就在這個時候,克拉倫斯把一個紙條遞給了佐那,后者看到后抿了下嘴,沉默了片刻才道:“會成功嗎?”
克拉倫斯優(yōu)雅的把盤中最后一片干面包塞進嘴里:“現(xiàn)在外面都流傳一句話,你知道是什么嗎?”
佐那喝了口水:“什么?”
“王嘉先生保佑。”克拉倫斯說著舉起了水杯,佐那遲疑了片刻也舉了起來,他沒有說話,心中則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王嘉先生保佑……
是的,他也聽說過,這話,其實,在他們進山前就有了,那時候是很多平民喊出來的,對此他雖然不屑,卻也是能夠理解的。那個基金會、那些福利措施,那個奎因人,真的算是為下面那些百姓做了很多,雖然他在世的時候,不過只在林登堡一地施行……
他垂了下眼——那個時候,他們?yōu)槭裁礇]同他搞好關(guān)系呢?
佐那盡量的不讓自己想這個問題,事實上如果再深遠一些想,他同王嘉的關(guān)系,一開始是真的不錯的。
那個時候他經(jīng)常聽王嘉吹笛,他記得那個人總是站在陽臺上,白衣翩翩,黑發(fā)垂下,目光深邃,在星空之下,吹那首令人心醉的曲子。
“我心永恒。”他還記得當(dāng)有一天,他問王嘉曲子的名字的時候,對方沉默了片刻,然后,說出了這么一個名字。
“我心……永恒……”
“什么?”克拉倫斯疑惑的看向他,他抬起頭,怔怔的看著對面的男人,這個他從小就認識,曾經(jīng)發(fā)誓要永遠效忠的男人,那個時候他一直覺得他可以為他奉獻一切,他一直覺得只要他一生令下,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這份感情,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了呢?
當(dāng)他們再在一起打水仗,而克拉倫斯沉默的看著他赤裸的身體的時候嗎?
當(dāng)他闖進克拉倫斯和情婦幽會的房間里的時候嗎?
還是當(dāng)他單腿跪地,懇求他不要為他下魔法轄制的時候呢?
當(dāng)他一夜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成了神魔之子,這個男人,曾抱著他安慰……
其實,他們曾經(jīng)很要好的。
只是他,一直無法釋懷,一直覺得他背叛了當(dāng)初的誓言,但真的說起來,他并不是背叛,而是,作為一個伯爵,維持這個姓氏的榮光,是他一開始就要有的職責(zé)了。
他想要他放棄一切只是維護他,本身,就是奢望了。
是他,要的太多。
“確定就在今天嗎?”他再次開口,克拉倫斯搖搖頭,“什么都不能確定。”
佐那點了下頭,再次舉起了水杯:“王嘉先生保佑。”
雖然陣營不同,但如果真的能保佑的話,那么,就保佑保佑他吧……看在,過去曾是朋友的關(guān)系上……
將杯中的水喝完,他站起了身,沒有再看克拉倫斯,后者,也沒有看他,只是呆呆的直直的看著桌子上的盤子,真的是,連一個面包屑都找不到了……
扎特慢慢的走著,他走的很慢,而一邊走,他還一邊在思考,自己,為什么要叫茱莉婭呢?
那本來,是他最厭惡的人啊。
因為馬戲團的人的高呼嗎?好像是,但他非常清楚那些馬戲團都是做什么的,雖然這樣的地方男人去的更多,但女人,特別是本身有些能力的女人過去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茱莉婭也是女人,還是一個高級魔法士,她不是第一個過去的,也不會是最后一個過去的。
這個女人愚蠢、膽怯、只會耍小性子,既沒有膽子卷進那些所謂的貴族榮光的團體里,也沒有這個能力。
那么,他還要單獨見她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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