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運六號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柔軟溫涼的觸感緊貼在唇瓣,平穩的呼吸在緊急暫停后又急劇升溫。關于江遇文的每個細節都在眼前放大,清新的草木香隨著他偏頭時掃過鼻尖的發絲化成纏綿的線,絲絲縷縷纏繞著向前。他學著真正的深吻那樣調動起林之樾與自己一起交錯開腦袋,自始至終擋在中間的手指短暫放松一瞬,又在下一秒重新貼回。
對不起,他在他懷里發僵,幫我。
江遇文無聲做著口型,抬起眼看他時的眼神帶著真切的懇求。林之樾的在那一剎那思緒變成引線,被帶著酒氣的火焰引燃,亂七八糟炸燃成一團。他為什么要抱我?為什么要假裝親我?為什么在明明已經做了以后還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他這分明是先斬后奏,強取豪奪。
被自己總結成土匪一樣的江遇文毫不知情,仍然捧在自己雙頰上的那雙手帶著異于季節的涼,擋在嘴唇上的手指松松,只用輕輕一撥就能拂開。林之樾站在那里沒動,將目光從埋在胸口的人挪到他身后。清透的玻璃門上倒映著些水色和燈光交雜的光斑,將原本就不太明亮的室內種種全都暈出模糊的邊界,林之樾只能憑著直覺鎖定不遠處那個看著這邊一動不動的男人,姑且將他當做引發這場突然降臨的“吻戲”的罪魁禍首。
.....我不太會,你來。
江遇文盯著林之樾的口型,在反復過濾后仍然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不敢亂動。不論怎么想,都覺得應當是自己理解錯了意思,正常人再怎么好心也早該將自己推開,怎么會.....
“.....唔!”
腰間出現一雙有力的手,林之樾看向那個猶豫著想要向著他們再次靠近的男人,趁著江遇文走神的瞬間將他摟緊,一下子調換過站立的位置。他刻意架著肩,把緊縮貼緊靠在身上的人遮得個嚴嚴實實。林之樾看不見身后的狀態,他低著頭,艱難地湊近他耳邊,假裝親昵卻四肢僵硬,像個不甚靈活的木偶人。
“他是你什么人?”林之樾有點緊張:“你....你仇人?還是債主?還是.....”
“前男友。”
前男友?林之樾先是一愣,而后心中警鈴大作。他很悲催的想,江遇文說的前男友不會和當年林之舟那幾位前男友性質相同,經歷一致吧?
他保持著那個低頭的動作,從里往外看已經足夠親密曖昧。江遇文被圈緊在懷,兩只無處可去的手迫不得已抵在他胸口,奇怪的動作和彼此都能察覺出的生硬讓短短的幾秒也顯得格外漫長難熬。薄薄的運動服在完全的貼緊下失去寬松的格調,成為顯現肌肉輪廓的勾線筆。江遇文極力避開林之樾胸前明顯的起伏,靠著他肩頭,往他身后探出一雙眼睛。
舒辰已經回到了座位里,還仍有些執著地偶爾側臉過來看看他們的方向,似乎很想一探究竟。
天殺的前男友,當時分手的時候那兩巴掌還真是給少了。江遇文很痛苦地閉了閉眼,下意識往前一靠,在林之樾看起來就好像陷入極度無助后尋求安慰的意思。
只是一個前男友,應該也不至于害怕成這樣吧?比起剛才,林之樾的腦子已經清醒不少,他微微一側臉,就能夠看清埋在自己肩膀上的人的小半張臉,比起怕他,林之樾覺得,或許,江遇文是更害怕前男友當著自己戳穿他的身份,讓他難堪。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也為了快點讓現在進退兩難的局面得到緩解,林之樾一歪腦袋,靠上了江遇文的頭。聲音從耳朵上方落下,他問他,那個人應該不是那種有前科的窮兇極惡殺人犯吧?
“.....你想多了,”江遇文有所保留地回答他:“但他確實不算個好東西。”
“....哦,那就行了。”
什么行了?江遇文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感到腰上的手落到自己后背上,安撫般輕輕拍了拍。江遇文抬起頭來,看著面色通紅的林之樾有些不好意思地同自己錯開視線,明明外頭什么也聽不見,卻還是壓著聲音問,要不要趕緊走?
“他一直在往這兒看,”江遇文咬牙切齒地用方言罵了一句臟話,聽得林之樾一下子轉眼回來:“當初我怎么就眼瞎了和他在一起。”
“其實,如果真的想走的話,我有辦法。”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太過急迫的時候去解決事情,總會因為清醒被磨滅而失去幾分本該具備的,最基本的理智。江遇文被林之樾架著胳膊,摟在懷里,模仿著醉酒后不省人事的醉漢,踉踉蹌蹌從大廳一路磋磨到餐廳之外,兩人很敬業地一直將狀態延續到車門前,江遇文在林之樾的攙扶中站定,根本不敢抬眼去看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