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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冶意識游離地愣了會,聞言余光掃了一眼窗外陰蒙蒙的天,這陰天叫日上三竿?
門外催促聲不斷,他坐著愣怔了一會,才緩緩起身去開門。
原冶光著腳有些重心不穩地拉開門,程聲還保持著敲門的姿勢,門開的下一秒,程聲便側身擠了進去,他徑直走到床邊一坐,目光正直地盯著原冶。
原冶打了個哈欠,眼睛虛瞇著,仿佛下一秒就能倒地睡著,有些莫名其妙地問:“看我干嘛?”
說完不等程聲回答,他又晃著身子走回床邊,身子一歪就倒回床上。
程聲陰惻惻地壓低聲音:“昨晚喝得爽吧,玩得也爽吧?!?
原冶聞言靜了幾秒,宿醉后的頭腦還不是很清醒,順口應答:“還行。”
程聲又問:“那你爽完是不是忘記了點什么?”
忘記了什么?
原冶頂著一臉睡眼惺忪很是緩慢地轉著腦袋,飄走半宿的思緒在慢慢回籠。
昨晚有什么大事嗎?他有什么事要做?
等等,他要......告白!
被酒精侵占的大腦開始慢慢加載,意識回歸清醒的那一刻,原冶突然一個挺身坐直起來,整個人定住一般。
他頭發亂糟糟的,浴袍松垮半遮半掩著,臉色很是蒼白地扭頭看著程聲,相視無言。
片刻后,原冶重新倒下去,抬手蓋住了眼睛,末了才慢慢吐出一個字,“......靠?!?
看他這樣,程聲心情舒暢了一點,嘴角的傷口也不疼了,他湊上去拍拍被窩里裝死的人,“別裝,起來聊聊?!?
眼皮像是在打架,原冶敲敲腦袋,努力回想了也記不起來昨晚發生了什么,最后泄氣地問程聲,“我昨晚沒干什么丟人的事吧?”
“也沒什么?!?
原冶短暫地松了口氣,心道還好還好,還算可控。
下一秒程聲笑瞇瞇地補充道:“就是死活抱著江緒不松手,嘴里一直喊哥哥而已?!?
“還要他背你回去。”
一字一句仿佛巨石砸在原冶身上,本不完全清醒的頭腦此刻更是昏昏沉沉,他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喊他哥?還抱著他不撒手?”
程聲點點頭又迅速搖搖頭,他伸出手戳了戳原冶,認真糾正,“不是喊哥,是喊哥哥?!?
還喊的疊字,原冶蒼白的臉現下變得有血色,薄紅浮現在臉上,毛孔間都感覺到熱意。
半響后他掩著臉倒在床上,實在不想承認那是自己會干的事,想對程聲的話存在懷疑。
他自己干的都什么破事。
不應該喝酒的,喝酒誤事,真的是喝酒誤事。
程聲見他懊惱成這樣,嘆了聲,“我讓你喝點酒壯膽,不是讓你全喝,一沒看住你一口氣就干完了。”
他想到原冶昨晚喝醉的模樣,像是離開江緒就活不下去,死活要扒在人家身上,圍觀的人這么多,嘴里一口一句“哥哥”喊著,拉都拉不住。
原冶掙扎地坐起來,抓了把凌亂的頭發,悶聲問,“那些花和蛋糕呢?”
“撤了?!?
程聲瞥他一眼,“就你昨晚那樣,要真告白了你估計會死?!?
原冶聞言看過來,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對上他不解的眼神,程聲很是善解人意地解釋,“會被做死。”
說的什么話。
被程聲的話震驚到,原冶感到臉熱,張口想反駁點什么,腦子里突然就閃過了一幀畫面。
模糊不成片的印象里,呼吸間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有人身影將他籠罩在身下,逼近他耳側,語氣懶散,“不知道來酒店干什么嗎?”
他聽到自己很是茫然地問,“......要干什么?”
江緒好像輕笑了一聲,聲音很低地在在他耳邊說:“干/你啊?!?
......
回憶戛然而止,原冶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整個人愣住。
這假的吧。
他猛地搖搖頭,懷疑這段記憶是自己酒后做夢編造出來的。
江緒怎么會對他說這種話,直白帶著私欲的話。
原冶的臉色慢慢變得很紅,眼睫微顫著,手指將身下的被子攥得很緊,將原本蓬松的被子弄得皺巴巴。
程聲看他這樣還覺得他實在太純情,這種程度的葷話而已,聽了居然害羞成這樣。
他輕咳了一聲扯開話題,“不過你倆昨晚回酒店后干嘛了?”
已經石化的原冶迎著他的目光,艱難地吐出兩個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