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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早讀的時間逼近,教室里人聲熱鬧起來。
程聲把傘掛在窗外瀝水,甩著身上零星的水珠自言自語,“這下雨的,一到這種天氣我就想申請住宿。”
他把包往桌上一擺,眼神一瞥見原冶撐著臉在那發呆,隨口道,“你今天怎么來這么早?”
見原冶沒有反應,程聲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干嘛?”原冶有聲無力道。
程聲定眼看了他一會,湊近搖了搖他肩膀,擔心地問,“你沒事吧?昨晚真喝多了?”
原冶昨夜失眠,翻來覆去好不容易淺睡了幾小時又被雨打芭蕉吵醒,穿著單薄又淋了雨,現下整個人都是懨懨的。
他被晃得頭疼,輕皺著眉抓著程聲的手,“別晃了,我頭疼。”
“別發燒了吧?”
按說完就感覺到手上力氣一松,程聲已經抬手覆在他額前,“還好還好。”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原冶全身,恨鐵不成鋼道;“今天降溫,你就穿這么點。”
說完轉過身在桌里搜尋了半會,掏出了幾張暖寶寶貼,“速度貼上!”
原冶瞇著眼笑了一下,伸手接過,“謝了。”
“帶你去醫務室?”
“不用,我睡會就好。”
程聲聞言嘖了一聲,剛想開口說什么就被原冶眼神制止,原冶扣著他的肩膀把人轉回去,安撫地拍拍程聲肩膀,“真沒事,就是睡不好,我趴會就行。”
“行吧,那你不舒服叫我。”
身后的人有氣無力地應了聲,程聲有些放心不下,想了想拿出手機點了點,這才稍稍放下心。
陰冷的天氣連帶著人的情緒也是陰郁的,原冶昏昏沉沉地聽課,手指一下一下地轉著筆,他思緒飄來飄去,想到了窗外濕噠噠的草坪,想到了那晚聞到的清冽氣息,想到了......江緒。
手上動作一停,昨晚的話又席卷而來。
江緒那句“我從未把你當朋友”更是把那一層窗戶紙徹底捅破,他說的那樣平靜,卻又把習慣隱藏的感情向他全盤托出,好似被拒絕了也沒事。
可被拒絕了真的沒有關系嗎?能一直做朋友嗎?江緒說他做不到。
繞來繞去又陷進怪圈,喜歡江緒嗎,原冶不知道,但不想失去他是真的。
原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發燒了,思來想去也想不到最優解,頭暈目眩倒是真的,后頸的腺體在雨天又有些隱隱疼痛,遲來的困意襯著講課聲催眠著他,等到課間下課鈴一響,原冶倒頭就睡。
剛好下節課是室內體育課,教室里的人陸陸續續下去,程聲和趙小言圍在他身邊左看右看,在得到原冶無礙的肯定答復后幫他請了假,叮囑他等下不舒服就去醫務室。
上課鈴又響了起來,原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總有聲音圍繞,睡醒一看發現雨依舊在下,教室里空蕩蕩的,所有人都去上體育課了。
桌上攤開的書本被風吹的隨意翻頁,原冶看了眼手機,信息欄一片空白,他抿了抿唇,點開了江緒的聊天框,最新的消息還停留在前天。
下一秒,身旁的課桌被人敲了敲,原冶一驚,手機下意思地一扣,轉頭看過去。
江緒站在離他半米的位置,見他看過來,也垂眼望向他,許是原冶的臉色太過蒼白,對視片刻后江緒抬手探向他額頭。
他一靠近,原冶下意識地退了退。
他躲閃的動作太顯而易見,江緒頓了一下。
原冶也愣了,他臉色慌亂起來,抬眼看著江緒語無倫次的解釋,“不是,我就是有點感冒,怕傳染給你。”
“吃藥了嗎?”江緒收回手,平靜地問。
原冶干巴巴道:“......沒有。”
江緒安靜了一會,嘆了口氣,他把手上買的那袋藥放在桌上,“先把藥吃了。”
原冶往袋子里一看,里面都是退燒藥、體溫計、止痛貼。
他愣愣地盯著袋子里的藥,不清楚江緒怎么知道他不舒服,又想到程聲早上對著手機一頓敲打,頓時啞然。
伸手接過江緒遞過來的溫水和退燒藥,原冶仰頭服下。
他喝著水眼神飄忽不定地想說點什么來打破這氣氛微妙的局面,來解釋早上冒雨先走這一行為,他思忖了片刻,“......你不用上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