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善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說著,迎面走來一行人,為首的正是蕭澈。
他剛結束與東海使團的會面,一身月白錦袍,墨發用玉冠束起,見了蕭沐等人,只是微微頷首,神情沒什么起伏。
“堇王這是忙完了?”蕭沐先開了口,語氣聽不出親疏:“西夜的殿下公主初來乍到,我正帶他們看看住處。”
蕭澈目光淡淡掃過蘭烏與古蘭朵,只“嗯”了一聲,便要側身離開。
“堇王殿下這是不愿見我們西夜人?”蘭烏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挑釁。
蕭澈腳步未停,只從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嗤笑,那笑意里的輕蔑,比直接的斥責更讓人難堪。
蕭沐在一旁打著圓場,語氣卻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兄長向來如此,怕是覺得這些迎來送往的事,實在無趣,往日里也就扶桑殿和養心殿指的兄長留意了。”
蕭澈沒再接話,只是冷冷地聽完蕭沐的話后,就徑直離去,玄色披風在風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
嘉禾自始至終沒敢出聲,只是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袖。
她從小就怕這位長兄,總覺得,那雙看似淡漠的眼睛,就像是枯井一樣。
反倒是古蘭朵,自蕭澈出現起,目光就沒從他身上移開,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收回視線,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味。
“方才那位,是誰?”古蘭朵問蕭沐,指尖仍捻著那半朵海棠。
嘉禾性子本就傲,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開口:“那是我慕朝大皇子,蕭澈。當年在邊疆,也是與齊域飛齊名的將軍。”
蘭烏聽到“齊域飛”三個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齊域飛的名號在西夜如雷貫耳,能與他齊名的人,自然不容小覷,當即追問:“哦?竟有這般人 物?明明都是慕朝的皇子,為何會一直在邊疆,現在又回到了上錦嗎?”
這個事情是慕朝的私事,嘉禾自然不會多說,她將目光投給了蕭沐。
蕭沐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尤其是看見了古蘭朵那明顯動了心思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他漫不經心地答道:“這就是兄長和父皇之間的事情了,我自然不好多說。不過說來也巧,他至今尚未娶妻,在上錦城里,不知多少名門貴女暗自傾慕呢。”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古蘭朵心里,她臉上雖沒什么變化,可微微收緊的指尖,暴露了她的意動。
蕭沐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切收進眼底。
——
西夜的人一向自由開放,很快,關于古蘭朵的事情就傳到了苻瑾瑤的耳朵里面。
“你說,古蘭朵似乎對蕭澈有意?”苻瑾瑤差點連手上的茶杯都打翻了。
流卜微跳眉頭,趕緊上前一步接過她手中的茶盞,指尖觸到杯壁時還帶著余溫。
她壓低聲音,語速卻沒慢半分:“郡主您是沒瞧見,這兩日宴會上,那異國公主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堇王殿下。昨日西域舞團獻藝時,她借著敬酒的由頭,徑直向堇王,那紅裙掃過殿下的靴邊,旁人都看呆了。咱們慕朝的貴女們哪敢這樣,頂多是隔著屏風偷偷瞧兩眼。”
她頓了頓,往窗外瞥了眼,確認廊下無人,才又湊近了些:“還有今早,聽說三公主讓人尋了上好的藏紅,說是西夜特產,特意送去堇王府。那送花的內侍回來講,三公主還托他帶話,問堇王殿下明日是否有空,想請教中原的兵書戰法。您說這哪是請教,分明是......”
流卜沒再說下去,但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西夜公主的熱情像團烈火,燒得周遭人都睜不開眼,上錦城里的勛貴女眷們私下里議論紛紛,既有覺得傷風敗俗的,又有暗自捏把汗的。
誰不知道堇王殿下對誰都冷冰冰的。
苻瑾瑤垂眸看著自己袖口的茶漬,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半晌才輕輕“呵” 一聲,那笑聲輕得像風吹過湖面,聽不出情緒。
“西夜公主倒是…… 率真。”
可流卜跟在她身邊多年,怎會聽不出那平靜語氣下的暗流?郡主這話里的嘲諷,比直接說句不滿還要扎人。
“聽說蘭烏王子還在一旁幫腔呢。”流卜補充道:“昨兒見了懷王殿下,還笑著說若能與慕朝皇子結親,西夜愿再增三座馬場作聘禮。只是堇王殿下……”
“他如何?”
苻瑾瑤忽然抬眼,目光清亮得驚人,像是淬了冰的玉,看得流卜心頭一跳。
“堇王殿下只當沒聽見,連那盒藥材原版退還。”流卜趕緊回話,見郡主臉上那點緊繃慢慢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