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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好甜,再給我一個吧。”雖然隔著一點距離,但是他還是小心地拉了拉苻瑾瑤的衣擺,請求到。
苻瑾瑤轉頭再次看向蕭淵,沒有說話。
片刻后,她輕聲問道:“我覺得,你不會喜歡吃荔枝的才對。”
“但是這是姐姐給的呀。”蕭淵微微瞪大眼睛。
苻瑾瑤垂在另一側衣袖之中的手掌稍稍捏緊了一些,她審視了蕭淵片刻。蕭淵對荔枝過敏,這一點,她記得很清楚。
蕭淵似乎也察覺到了苻瑾瑤的態(tài)度似乎有一些奇怪,他的表情有了些許不自然。
“姐姐......”蕭淵剛想說什么,就被打斷了。
坐在他們對面的蕭澈旁觀了他們的動作,雖然有點困惑,但也只是單純看著。
還不等他想清楚其中的各個關系緣由,就被人打斷了思路。
原來是慕朝慣常的習俗。
慕朝一直有以比試詩來慶賀一場夜宴的習慣,而這次是為了蕭澈設下的洗塵宴,但是籌辦家宴的是惠妃,睿王蕭澄的生母。
所以,這次比試詩的就是蕭澈和蕭澄了。
苻瑾瑤嘆了一口氣,她不喜歡這個習俗,因為,她自己也并非一個擅長作詩的人。
而周皇后也看向了景碩帝,柔聲問道:“陛下,這次的題,您定吧。正好,也考驗一下孩子們可有在學業(yè)上懈怠?”
景碩帝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提議:“既然如此,那就,‘月’吧。”
苻瑾瑤抬起頭和景碩帝對視了一眼,她眼角彎彎笑了笑,就收到了景碩帝無奈的一個眼神,示意她再等一會兒,宴會就要結束了。
很快,兩人就紛紛寫好了,由侍者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雖然苻瑾瑤自己不擅長作詩,但是看別人作詩還是覺得很有趣的。
先展現出來的是蕭澄的:“羈旅漂泊在異鄉(xiāng),冷月高懸照凄涼。夢繞魂牽是故里,淚灑清輝思斷腸。”
而后是蕭澈的:“寒帳刁斗殘聲續(xù),夜漏迢迢獨倚欄。戈甲風塵志未闌,直搗樓蘭靖塵寰。”
一時間,眾人無不看著詩句議論起來。
而苻瑾瑤也看著兩首詩斟酌了起來。
忽然,嘉禾公主拉了拉苻瑾瑤的衣袖,問道:“扶桑郡主覺得哪個好?”
說來也巧,明明剛剛大家都還在議論紛紛,但偏偏在嘉禾公主說話之時,聲音小了一些,讓嘉禾的話不偏不倚地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眾人或明目張膽,又或者隱晦地看向了苻瑾瑤。
突然之間,成為了眾人關注中心的苻瑾瑤只能無奈在心中嘆了一口氣,不咸不淡地掃了一眼已經在旁邊縮成鵪鶉的蕭清禾。
景碩帝也笑著對苻瑾瑤說:“扶桑,你來評評吧,讓朕看看,最近有沒有懈怠。”
苻瑾瑤深吸了一口氣,妥協(xié)地起身對著景碩帝福了福身,就坦然地說道:“既然這樣,那瑾瑤也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就是久違的語文閱讀理解嗎?真的是很讓人懷念呢。
她再次認真看了看兩首詩半晌后,點評道:“睿王此詩,以羈旅開篇,冷月凄涼,勾勒出游子思鄉(xiāng)之情,細膩動人,讀來令人感慨。”
她又看向蕭澈的詩,接著說道,“寒帳刁斗,刁斗聲歇,寒字藏月光清冽意,更顯夜靜。獨倚欄,戈甲風塵,壯志未闌,直搗樓蘭,氣勢磅礴,展現出將士們的豪邁與壯志,令人振奮。”
“兩首詩皆是佳作,各有千秋。陛下,原諒瑾瑤才疏學淺,實在是不能為兩位決出高下。”苻瑾瑤的目光看向了景碩帝。
“既然都是良作,為何一定要分一個高下?”蕭澈站起身,他的目光和苻瑾瑤短暫接觸了一下,又移開。
蕭澈起身立于殿堂之中,坦然地看向蕭澄:“二弟覺得呢?”
蕭澄也站起身,向著蕭澈拱手道:“兄長說的是,不過今日本就是你的洗塵宴,于情于理,兄長的詩都應勝出。”
蕭澈的目光冷了一瞬間,他推辭道:“不必。”
“兄長不必客氣,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蕭澄挑了挑眉。
一瞬間,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有一些奇怪。
苻瑾瑤冷眼看了看主動挑事的蕭澄,心中閃過了一絲憐惜。
真是一個,可憐的蠢人。
苻瑾瑤起身走到兩人側后方,她向著景碩帝福了福身,笑著說道:“兩位王爺一直在推讓,不如這樣,將堇王的這首給瑾瑤吧,既然是佳作,也值得會賞識的人收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