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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您等等!”馮秋蘭急忙跟了上去,剛踏入內院,就見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慌慌張張地沖出來,捂著嘴一個勁地作嘔,臉上滿是恐懼和嫌棄。
“這是怎么了?”大娘腳步一頓,沉聲問道。
丫鬟干嘔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擺了擺手,聲音帶著哭腔:“東家,我可不去伺候了!您再找別人吧,那場景我實在受不了!”
大娘氣得在她額頭上一點:“你不是說自己最不怕苦、不怕臟、不怕累嗎?怎么這會兒又打退堂鼓了?”
“誰知道是那樣啊!”丫鬟哭喪著臉,“東家,您還是把人從哪兒來送哪兒去吧,我是真伺候不了!”
說完,丫鬟一溜煙跑沒影了,生怕被大娘喊回去。
“小兔崽子,小心我扣你工錢!”大娘狠狠瞪了一眼丫鬟的背影,轉頭就看到跟在身后,依舊腆著臉笑的馮秋蘭,忽然有了主意。
“你真的付不起靈石?”大娘問道。
馮秋蘭可憐兮兮地點頭,像只被拋棄的小狗。
“我這兒有個任務,你若是能辦好,三萬里的護送費,我分文不取,怎樣?”
還有這種好事?馮秋蘭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拍著胸脯保證:“東家您放心!不管是什么任務,我保證辦得妥妥帖帖!”
大娘輕笑一聲:“別急著答應,先跟我去看看你的任務對象。”
馮秋蘭跟著大娘走進后院,在一間偏僻的廂房前停下。院子里雜草叢生,顯然許久沒人打理,空氣中隱約飄著一股怪異的味道。
大娘用手絹捂住鼻子,指了指房門:“去,把門打開。”
馮秋蘭雖滿心疑惑,但還是聽話地上前,伸手一推,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瞬間撲面而來,混雜著腐爛的氣息、膿血的腥臭,還有某種不知名的怪異味道,直直往天靈蓋沖去。
“哎喲我的媽!”
馮秋蘭被熏得差點背過氣去,下意識往后退,結果左腳絆右腳,眼看就要摔個屁股蹲。好在大娘及時打出一道氣勁,將她穩穩托住。
對上大娘鄙夷的目光,馮秋蘭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剛才沒站穩。”
“行了,進去看看吧,你的任務對象就在床上。”大娘的聲音隔著手絹傳來,有些模糊。
“好,那我進去了?”馮秋蘭猶豫了一下。
“要去就快去,啰里八嗦的像什么樣子!”大娘催促道。
“那啥,東家你不跟我一起嗎?”
“我在門口等你,你自己進去瞧。”
“他……他沒什么危險吧?”馮秋蘭還是有些忐忑。
“能有什么危險?”大娘嗤笑一聲,“就你這練氣三層的修為,我若想害你,還用繞這么大的彎子?”
“也是。”馮秋蘭點點頭,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張紙,飛快撕成兩個小紙團,塞進鼻孔里,這才捂著口鼻,邁著忐忑的步伐,慢慢挪到床邊。
“傻站著干嘛?掀開被子看看!”大娘在門口催促。
馮秋蘭被吼得一哆嗦,干脆心一橫,伸手一把掀開了蓋在床榻上的破舊被子。
一個直挺挺躺在床上的“人”,瞬間撞入眼簾。
說是人,也只是從輪廓上判斷。他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皮膚緊緊貼在骨架上,像極了前世在紀錄片里見過的木乃伊,若非胸膛還有極其微弱的起伏,說是一具死尸也絕不會有人懷疑。
更詭異的是,他身上的皮膚呈不正常的肉紅色,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不斷有膿血混合著不明液體滲出,可那些傷口又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愈合,愈合與撕裂反復交替,看得人頭皮發麻。
馮秋蘭強忍著不適,將視線上移。
男人眼窩深陷,臉頰凹陷,整張臉面目全非,仿佛修羅惡鬼,駭人至極。可奇怪的是,他的兩顆眼珠子空洞地盯著天花板,眨也不眨,沒有絲毫神采,竟像是失去了所有意識,只剩一副活著的軀殼。
刺鼻的氣味爭先恐后地往鼻腔里鉆,哪怕塞了紙團也擋不住。馮秋蘭忍不住后退幾步,回頭看向門口的大娘,聲音悶悶的:“東家,這位……這位道友,該不會已經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