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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尤莘言出聲,才發(fā)覺聲線朦朧,一聽就讓人知道在做什么。
“我只問一次,要不要跟我回家。”
“我數(shù)三秒,你不選,我就走了。”
“3。”
“哥?”尤莘言吞咽了一下。
“嗯。”
“……”
“2。”
“林淞青。”語氣里有自己意識不到的急切。
“我在。”
“1。”
聽筒那頭傳來走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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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我很辣的莘言
第12章 天馬夢3
大概只猶豫了三秒鐘,在聽到另一邊的走路聲時尤莘言驚慌失措,無師自通地和沈兀道歉,不好意思,他大概得走了。沈兀有些茫然地抬頭看他,嘴邊還有晶亮的液體。
尤莘言穿上裙子,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他眼前。
走廊上有一個逐漸走遠的背影,不是騙人也不是開玩笑,林淞青真的走了,電話一分鐘前被掛斷。
尤莘言咬牙切齒地快步趕上,低跟鞋在瓷磚上嗒嗒作響,他不信林淞青聽不到,但他哥就是沒回頭,一次也沒有,他停在一步距離外,伸手拉住了林淞青的衣擺。林淞青停住步伐,轉(zhuǎn)過身來。
尤莘言頭埋得很低,幾乎被假發(fā)遮住臉,呼吸并不勻稱。
林淞青看著面前的人,微微抬眼,瞥見盡頭的一扇窗,讓他想到監(jiān)獄。
僵持了一會,他張開手臂,尤莘言忽然就控制不住哭聲,艱難地將自己卡入這個懷抱的范疇,他的鼻尖離林凇青的襯衫很近,那股雪松味與他身上淡淡的腥騷味融合在一起。
尤莘言捂著臉,這張臉只剩下眼淚,粉底有些花了,精致的眼線溶解,整個人像破敗的斷壁殘垣。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心沉到谷底反而有一種玉石俱焚的沉穩(wěn),很早以前網(wǎng)上有傳過一個俗套的討論,世界末日前最后一件事你會做什么,尤莘言大概就是那種會照常起床去學(xué)校,然后坐地鐵回家的人。
林淞青低頭看他:“李徽告訴我有人發(fā)了動態(tài),今天和你見面,原本只是吃飯,后面要去酒店。”
尤莘言并沒有很快把這件事和李徽包括林淞青結(jié)合起來,處在一頭霧水的狀態(tài)。
繼而聽見林淞青又說:“我還是前段時間才知道自己的后背有顆痣,cypress。”
聽見這個名字從林淞青嘴里念出來,比鬼要更嚇人。尤莘言恍惚回憶自己都發(fā)過什么東西,想要退出這個懷抱,林淞青也很快松手,讓他重歸一個人,他弟弟在發(fā)抖,看他的眼神很陌生。
“耽誤你好事了?不是喜歡我嗎?怎么愿意和別人上床,他強迫你了。”幾乎是肯定的語氣,林淞青理所當然想,這種網(wǎng)站不會有什么善良的人,所有人都不懷好意,而他弟弟只是一個因為寂寞誤入歧途的羔羊。
尤莘言的童年要比他曲折很多,小學(xué)以前一直生病,最長一次流感能夠持續(xù)一個月,到了小學(xué)要好一些,但是初中又出現(xiàn)新的問題,正好是關(guān)鍵的初三,他畢業(yè)回原渝工作,休息日奉命去接尤莘言下輔導(dǎo)班,遲到五分鐘,隔著一段距離就看見尤莘言被三個穿著校服的男生包圍,和平常在他面前傲慢得意的樣子都不同,他低著頭,很沉默,在對方的拳頭面前只是抬手想擋,于是小腹又落空了,對方說著娘炮,腳差一點踹上去,就差一點點,那一點點被林淞青截胡了。他勾住那個人的領(lǐng)子,拖到一邊。尤莘言很惘然地抬頭,看見是他愣了一下,忽然無地自容地偏開目光。
“喜歡以多欺少?”補習(xí)班位于一個老舊的居民樓,是他們老師辦的,幾乎沒什么人經(jīng)過,方便了他們欺負尤莘言,也利于林淞青找回公道。
其實他們看見尤莘言的家長來了就有些慌,另外兩個人想跑,但林淞青說別走,他們就真的站定了,和尤莘言并排,尤莘言左看看右看看,默默后退一步。
林淞青很輕松地拎那個為主的想要對他下手的男生走到墻邊,還沒有發(fā)育完全,在林淞青面前簡直沒有反手之力,于是尤莘言看見林淞青面色平平地拽著那個人的頭一下下地撞在墻上,和他們剛才的所作所為更上一個量級,林淞青一邊狠狠地將那個人的頭直直摜上水泥墻,一邊問:“以大欺小怎么樣?娘炮?再重復(f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