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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過什么幼稚的事……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一直干壞事?”尤莘言邊念屏幕邊回答,到下一個問題的時候飄忽的目光忽然正視向屏幕,晚霞熟透了,像一灘流淌的血泊,與紅燈融為一體,車流緩緩停頓,林淞青與尤莘言隔著屏幕對視。
“你后悔嗎?后悔?我從不后悔。我可以夜不能寐,可以倒地不起,可以做新的決定,但是我不能后悔。”
林淞青很快地打字。
23日午后:為什么做主播。
“為什么……”尤莘言默默含著這個問題,等到天色完全變暗,太陽從天空掉落,才自嘲地回答:“因為太寂寞了。”
似乎又有什么問題。
“成績好就是很好嗎,長得好就是很好嗎,不好,我的心很丑陋。”
期間仍舊有隔三差五的不好的評論在他的臉上交疊,一群人圍著他說可以玩什么play,寂寞的話要不要考慮見面,尤莘言說我的心很丑陋。簡直像一朵被無數根陰()圍繞的向日葵。
第10章 天馬夢1
尤莘言后面發了個呆就點了下播,林淞青回來了,敲他的房間門,尤莘言磨磨蹭蹭走到門口時沒看見人,地上有一個綠色的打包袋,提起來的時候底部還是熱的,拆開是一份粥,旁邊還塞了一盒退燒藥。
q:退不下去給我發消息。
y:知道了。
尤莘言吃完暖乎乎的粥,感受到血重新熱起來,在他身體里汩汩地流轉著,咽了藥片簡單沖了個澡又回床上睡覺,思緒亂到像霧一樣,反倒不為什么而特別痛苦了,大腦灰蒙蒙的一片,和窗外不停流動的水珠一樣,視覺被模糊,將某個部分剝離,剝落。
尤莘言很快進入二次睡眠,這次他夢見一匹有紅色翅膀的獨角獸,從月亮上直直的飛奔而出,而他還靠在鳥蛋公園的那堵墻上,抬頭愣愣地望著,勁風將他的發絲逆吹,露出整張白凈的臉。獨角獸微微低頭,頭頂的角猛地鉆入他的胸口,血球被戳破,往外噴濺,像一道瀑布。他被貫穿心臟釘在墻上,四肢無力的下墜,只記得月亮很白,像雪一樣。
醒來以后尤莘言弓起身體,似乎還被釘在角上,失神了好一會才若無其事地起床,去冰箱找冰塊給自己消腫,冷得他微微蹙眉,身體的那種緊繃與困倦卻也很快被刺激松動了,他感受著凍僵的那塊皮膚,呼吸了好一會,才重新回到房間收拾拍攝要用的東西。
背著單肩包要出門,林淞青開了臥室門:“尤莘言,來幫我涂指甲油。”
“你可以找何宋明,20年他發過一條幫宋一洋涂指甲油的微博,技術比你自己好。”尤莘言頭也不抬,繼續穿帆布鞋。
他的肩膀被搭住,尤莘言站直身體,回頭,林淞青就在他身后,隨著他面龐轉過來,手貼上他的額頭,尤莘言頓了一下,看著林淞青任他汲取自己的體溫,“是不是好了?”
林淞青點頭:“可以幫我涂指甲油了。”
那只手撤下來,隨后向他露出一雙,其中一只已經規整地涂好,只剩下操作不便的右手。
尤莘言糾結了一下,反正不需要太久,于是答應了,坐在沙發上,捏著林淞青的指頭,林淞青的手松弛地搭在他的皮膚上。一次性黑色指甲油,每周幾乎都要補一次,尤莘言做這種事很認真,像處理數學題,料理物理,睫毛很長,眸光平靜,干脆利落,每一塊指甲都完整又漂亮,“你不是學美術的嗎,怎么連刷子都用不好。”
林淞青是美術生出身,大學讀的視覺傳達,只在剛畢業那兩年從事過相關行業,后來覺得上班沒意思,于是變成全職貝斯手:“多少年沒畫了。”
“好了。等干——”
他話還沒說完,那只手便摁到他的頭頂,對著他的發絲揉了揉,隨后放下,“亂了,再補一次吧。”
尤莘言吸氣,“你干嘛啊。”說完又低頭重復。
就這樣,林淞青故技重施了兩次,第三次尤莘言快一步低頭逃脫:“那天……你沒有好好欺負我嗎?”說這話有點別扭,臉絲絲紅,看著林淞青的眼睛讓人于心不忍,林淞青托腮等他后話。
“現在準備報復我以前給你使得那些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