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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嶼趁勢抓住了林聽風的手:“嗯。”
今天這頓飯,論氛圍其實是相當難得的。因為邵嶼和林聽風雖然經常一起吃飯,但十次中九次都有趙無眠那個礙眼的摻和其中。
但他倆都吃的心不在焉,仿佛吃在夢里,直到結賬的時候神智才稍稍回到了現(xiàn)實。
從火鍋店出來,離開了暖氣的庇佑,冷風撲面而來。邵嶼終于問出了今天最具決定性的一個問題:“你晚上住哪兒。”
林聽風:“賓館。”
說完林聽風臉就紅了。
邵嶼覺得,他是故意的。
火鍋店到賓館并不太遠,飯后走走可以散心,還正好消食。最重要的是,路上有商店,可以購買一些日用品。
林聽風主動而充滿暗示地把邵嶼拖到了商店里,然后自己紅著臉皮梗著脖子像個貞潔烈婦一樣目不斜視的走了。
邵嶼:“……”
但等邵嶼獨自一人買好東西出來,林聽風又恢復了死皮不要臉的樣子,開開心心地黏了上去。
邵嶼確定,他就是故意的。
兩個男孩子住一間賓館并沒有什么人會想太多,但林聽風做賊心虛,在電梯里見有人進來了,恨不能躲到身后假裝自己是個不存在的東西。
等電梯轎廂只剩他們兩人時,邵嶼捏了捏林聽風的手:“怕的話就算了。”
誰料這句話刺激了林聽風作為“小學生街霸”的自尊心,他立刻一拍胸膛:“誰怕了!誰慫誰是孫子!”
邵嶼:“……”
北京的冬夜里,遠方的高架上駛過一輛小火車。車門打開的瞬間,從里傳來列車員冷淡中性的嗓音。
……
……
……
巴黎圣母院是個好東西,要是沒有它,邵嶼和林聽風第二天可能就不會起床了。
不知睡了多久終于醒了,林聽風臉埋在枕頭里,嗡嗡地問:“幾點了。”
邵嶼伸手從床頭柜上拿過手機,看了一眼:“五點了,巴黎圣母院是幾點。”
“七點半……” 林聽風渾身都是懶筋,“好像應該起床了,天橋挺遠的,我還想去早點兒買買周邊啥的。”
邵嶼:“那再躺十分鐘就起來。”
林聽風:“嗯。”
十分鐘后。
邵嶼戳戳林聽風紅撲撲的小臉:“喂,時間到了。”
林聽風開始蠻不講理:“你先起床。”
邵嶼:“……”
林聽風:“我比較累一點。”
邵嶼:“……”
你、確、定?
但是經過了一晚上再加一個白天的“坦誠相待”,邵嶼現(xiàn)在從身到心根本無法拒絕林聽風提出的任何要求。
哪怕林聽風講一加一等于三,邵嶼也只能稱贊他很有創(chuàng)意。
邵嶼起床后,林聽風像戰(zhàn)斗勝利了一樣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好幾圈,能多捱一分鐘是一分鐘。但沒有了邵嶼,被子對林聽風的吸引力瞬間銳減過半。
空蕩蕩,冷冰冰,一個人躺著既無聊又寂寞。
于是沒多久,林聽風也畏畏縮縮地半坐了起來。他裹著被子半躺在枕頭上,只露出一個頭,開始指使邵嶼:“你去把我的衣服拿來。”
“褲子可以等會兒,先把上衣什么的拿給我。”
邵嶼覺得林聽風現(xiàn)在裹著像個白白嫩嫩的蘿卜,還是成精了的那種。他把幾件衣服撿起來,扔到林聽風面前:“趕緊穿。”
林聽風從被子的側邊伸出一只手,拽了一件衣服塞進被子,遮遮掩掩的穿了起來。
邵嶼:“……”
這跟昨天晚上是一個人嗎?
林聽風似乎看出了邵嶼的想法,欲蓋彌彰道:“我怕冷。”
“……”
由于林聽風“怕冷”,等他倆從賓館出來,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后了。
中午吃的晚,再加上林聽風想提前去排隊買周邊,兩個人直接搭地鐵去了天橋藝術中心。
林聽風生性愛美麗的事物,又容易被感染,是最完美的一撥韭菜。他從場刊買到項鏈,拎了滿滿一個袋子。
邵嶼就很困惑:“你這些東西買回去干什么呢?”
林聽風理所當然:“收藏啊!”
邵嶼:“……”
“我有幾大箱子各類周邊呢,” 林聽風非常驕傲 “其中光你舅舅的就有一整箱。”
邵嶼:“……”
andreas送的票位置絕佳,5排最中間,既能一覽全貌,又能看清細節(jié),還不會被音響轟得耳膜炸裂。
坐下后,林聽風突然想到:“對了,你看過這個劇嗎?”
邵嶼點點頭:“看過。”
“你竟然看過啊,” 林聽風驚訝了 “小的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