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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我現在出宿舍了,路上打字有點不方便。」
邵嶼沉默了一會兒。
瘟神:「你找得到嗎,要不語音吧。」
林聽風已經走到了銀杏林。夜幕低垂,銀杏金黃的葉子看不分明,只有月光下的樹影婆娑。
l:「你等我一下,我拿耳機。」
“喂。” 林聽風把耳機接通。
邵嶼低沉的嗓音從那一頭傳來:“嗯。”
“我已經到銀杏林了,是從旁邊這個小路爬臺階過去嗎。”
邵嶼:“對,你走的時候小心一點,路有點不平。”
“啊,我看到了。”
這是個老舊的廢棄平臺,欄桿是鐵的,地是水泥的,一看就有些年頭了。但是觀景很好,背后是大片的銀杏林,面前是廣袤的天空。
“喂,” 林聽風幾步爬上了這個平臺 “我說你怎么老喜歡找些九曲十八彎的廢舊平臺。”
“……”
秋風吹過,空氣靜寂三秒。
越靜寂越尷尬。
林聽風預感不好:“呃,那個……”
邵嶼的聲音倒是很平靜:“我比較喜歡一個人呆著,我想一個人呆著的時候就會跑到這里來。”
“哦……哎,這兒視野真的挺好的,還很安靜,” 林聽風尷尬找話 “今天晚上的月亮好圓啊。”
“嗯。”
蒼穹之下,群星閉上了眼睛,只余一輪明月高懸。
林聽風走到平臺的中央,四周空空蕩蕩,空氣里只有偶爾傳來的汽笛聲,來自遠方,朦朦朧朧。
耳機里輕微的呼吸聲好似帶著溫熱的氣息,是這里唯一可觸摸的東西。
“你之前,是來這里抽煙的嗎,就…剛開學那會兒。”
邵嶼舉著手機點了點頭,半晌才反應過來對方看不到。
“對,你那會兒就聞到了?”
“挺……明顯的其實。”
“那個,” 林聽風清了下嗓子“我聽說很多得諾貝爾獎的人都是在做出成果之后等了好多年才拿到的,活得長對于拿獎非常重要。”
邵嶼:“?”
“你說什么?”
“趙無眠說你的人生理想是拿諾貝爾獎,所以你還是少抽點煙吧。”
邵嶼:“……”
“最近沒有了。”
“還有,沒事多做點兒題,少聽趙無眠胡說八道。”
“哦。”
“邵嶼!邵嶼!” 屋內傳來開門的聲音,緊接著是趙無眠標志性的大嗓門 “哎你怎么在陽臺,我爸媽喊你去隔壁房間吃月餅了。”
邵嶼轉過去瞪了趙無眠一眼。
“喲,你在打電話啊!”
“趙無眠喊你是嗎?替我祝他中秋節快樂啊。”
邵嶼嗯了一聲,并且在心里直接攔截了這份祝福。
“那你過去吧,我待會兒也要回去了。”
邵嶼有點不是特別想掛:“你這就回去了?不是熱愛賞月嗎。”
“真的,我還要寫作業呢。”
“……”
“好吧,拜拜。” 邵嶼干巴巴地說 “明天記得把作業發我檢查。”
邵嶼掛完電話后,趙無眠湊上來:“誰啊,林聽風嗎?”
邵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真是他啊,不是我說你怎么看我的眼神這么不友好,你是不是剛剛跟他說我壞話了?”
誰說誰壞話你自己心里沒點兒數嗎!
站在平臺上,面前是這個城市最繁華的夜景,月亮倒是在燈火璀璨中不那么明顯了。
趙無眠一直在嘚吧,并且愈發堅定邵嶼肯定在林聽風面前說自己壞話了。
邵嶼懶得理他。
倒是任小姐很有興趣:“你們說的是誰啊?”
“他同學,” 趙無眠給自己搬了個小板凳坐好 “不,確切說是同桌。”
“之前怎么沒聽說啊?”
“他這學期才轉來的,一來就很不幸地跟邵嶼成為了同桌。”
“你給我閉嘴!” 任妍拍了下趙無眠的腦袋,又轉向了邵嶼 “你跟他關系不錯嗎。”
邵嶼想了想,點點頭。
“那挺好啊,” 任妍對于邵嶼在學校里交到新朋友感到很高興 “有空可以一起出去玩,或者請他來家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