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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成功把天聊死。
林聽風悄悄側過頭瞥了邵嶼一眼,角度還不敢轉多,整個人像落枕了一樣。
他發現邵嶼不再是平時那副囂張的痞子形象,而是給人感覺……有點陰郁,整個人灰撲撲的,都快跟夜色融為一體了。
好像從排練的時候就是這樣了,聯想他之前決絕的拒絕參與演出,給人感覺邵嶼對鋼琴的熱愛遠不如他的鋼琴水平一樣多,甚至可能有點反感。
晚上十點,學校已經早于這個城市進入睡眠,平外不強制要求晚自習,偌大的校園籠罩在一片寂靜和黑暗中,只有錯落分布的幾盞路燈,和零星的幾個學生。
“記得把琴譜發我。” 分叉路口,邵嶼說完就邁著大長腿走了。
林聽風看著他的影子被路燈拉長,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突然問了句:“哎,你餓嗎?”
第12章 數學天才小少年
一墻之隔的江畔大道上,這個城市的夜晚仍舊燈火通明。
沿江的燒烤小攤噼里啪啦的迎來了最為紅火的夜場,邵嶼和林聽風再次一前一后地晃悠了出來。
他們走進了一家“饞貓燒烤”,招牌是一個紅綠相配還特么缺了一塊兒的led燈,從那搖搖欲墜的程度來看,少說應該已經掛了一百年了。
燒烤架滋滋的冒著濃煙,仿佛置身“仙境”的禿頭老板挺著個肚子招呼絡繹不絕的客人,老板娘則圍著圍裙,馬不停蹄的忙著端菜擦桌和拿啤酒。
據林聽風說,這是他最“心愛”的燒烤館子。
……
這個點兒的燒烤攤人滿為患,林聽風憑借多年擼串兒經驗眼疾手快地搶到了一個剛剛空下來的馬路邊邊的“江景位”,把書包一扔,站在那里熟門熟路地掃了碼:“你吃辣嗎?”
“不怎么吃。”
“沒關系,你可以看著我吃。”
“……”
說好的有點怕我呢?
邵嶼覺得林聽風身上有什么封印被解開了,整個人格外鮮活,跟平時學校里不太一樣,也跟那天音樂沙龍里不太一樣。
停。
不能想起音樂沙龍。
尤其這又是個江風吹過的夜晚。
林聽風很快就點好了單,或許是不想再失去這位來之不易的演奏伙伴,他最終還是辣的不辣的各來了一半。
夏末的十點鐘,江風里已經不帶多少暑汽,吹起來涼爽愜意。寬闊的江面上暮靄沉沉,行駛著幾艘比人走得還慢的大貨船。
“你說那船,怎么走得那么慢啊。”
邵嶼掀起眼皮掃了一眼那笨拙的扁長型貨船:“那是因為現在江面風很大,開不快。”
“這樣啊……” 林聽風一手撐著臉,嘴巴被擠得微微嘟起,望著江面發起了呆。
邵嶼抱臂坐在林聽風對面,不自覺的抿了下嘴。
他真的好傻啊。
這條狹長的夾雜著賣花賣魚做燒烤喝茶等等的「江畔商業街」,切割開了車水馬龍的都市和煙波浩渺的大江,一側是奔騰不息的人間不可達,另一側是燈紅柳綠的萬家歸處。
突然,“萬家歸處”傳來一陣強風,一輛小電驢風馳電掣地從他倆身畔掠過,幾秒鐘后又探頭探腦地磨蹭了回來。
“你倆在這兒干啥呢?”
林聽風回過頭來,發現居然又是趙無眠。
邵嶼輕微的皺了下眉:“你怎么在這兒啊?”
“我剛下晚自習啊,” 趙無眠把小電驢停好,搖頭晃腦的走了過來 “你以為我跟你似的啊,你哥我學習一直很努力的。”
邵嶼:“……”
“倒是你倆,大晚上的不回家擱這兒看江景呢?”
林聽風把書包從椅子上拿開,給趙無眠讓了個座兒:“明天文藝節,我們要排練一個大提琴跟鋼琴的合奏。”
“什……”
林聽風看到趙無眠正準備倒水的手在空中一頓,像是有些驚詫地看了邵嶼一眼。
“事發突然,本來要去的那個人放鴿子了,所以才排練到這么晚。” 邵嶼面不改色的進行了移花接木。
“這樣啊。” 趙無眠悠悠地端起手中的杯子,把這口淡得跟白開水差不多的茶喝出了太平猴魁的氣派。
燒烤很快一盤盤的送了上來,林聽風發現趙無眠可真是天降神兵,論話多一個人能carry全場,要是只有他跟邵嶼面面相覷,今天這頓燒烤怕是會給他留下終身陰影。
“哎!我想起來一件事兒,” 趙無眠剛狼吞虎咽下一串雞胗,又捻起一根羊肉串,朝著林聽風說道 “就那個,你那個朋友圈兒,”
林聽風的吃相就文雅多了。他慢條斯理地處理好一塊雞翅膀,這才開口:“什么朋友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