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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胸，一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正緊緊摟著林北，一條大腿掛在林北腰上，林北輕輕地把他往外推，表情一言難盡。

“哦哦哦不好意思。”黎圣南趕緊放開林北，收腿歸位。

解除了禁錮的林北坐起身來，他頎長健壯的上身擋住了一半的光線，他的身體周圍散著細膩清澈的白光，身上的肌肉線條顯得愈發(fā)誘人。窗外流進來幾段清脆婉轉(zhuǎn)的鳥鳴，這樣的清晨太有文藝片的色彩了，黎圣南的喉結(jié)滑動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口干舌燥，口中的水分已經(jīng)流失殆盡。

黎圣南蜷曲身體側(cè)躺在床上，看著林北下床，背對著他站著，套上他的白色上衣。黎圣南屏氣凝神，一動都不敢動——那具身體似乎是藝術(shù)品，在他眼前進行著最純潔美好的演出。

“你不起來嗎？”林北俯身看著黎圣南。

“哦，好?！崩枋ツ显谔颖芰直毖凵竦那耙豢贪l(fā)現(xiàn)，林北已經(jīng)戴上了眼鏡。黎圣南不喜歡那副眼鏡，它像一層毫無意義的濃霧，擋住了林北的雙眼，它與那扇貼著發(fā)黃舊報紙的玻璃窗一樣，擋住了美妙的風景。

“昨天，”黎圣南停了一下，他用手指撥弄著頭發(fā)，“怎么回事？”

“什么？”

“就是，我記得，我是靠著床沿睡的?！崩枋ツ媳尺^身去，坐在床沿上。

“不知道，”林北的聲音很溫軟，就像山間的清風，“你好像做噩夢了，然后過來抱我?！?

“哦，這樣啊，我不記得了。”

他們倆起床后，順著管理員大爺所指的方向找到了一個村子，在那兒買到了車油，然后憑著記憶往摩托車停著的方向走。現(xiàn)在的天光還是白色的，等太陽當空時，山間就會被灼熱的金色籠罩。早上還算涼爽，空氣中還剩著一點微弱的風，它們會在夏天的太陽升到高空時全部逃光。

林北提著油走在前面，他走得很穩(wěn)，好像那一桶油毫無重量。山上的鳥雀偶爾伴上婉轉(zhuǎn)且久久回蕩的啼鳴，樹葉也疲乏地摩擦發(fā)出懶惰的窸窣聲，這些伴奏在紅日當空時徹底銷聲匿跡，太陽光迎面照射下來，刺痛行人的眼睛。林北高大的影子落在地上，奇怪的力量驅(qū)使著黎圣南，他悄悄跑到林北身后，躲在他的陰影底下，跟著他的腳步走。黎圣南的心里在竊笑，他也有點不明所以的慌亂。

林北依舊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刈咴谇懊?，黎圣南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說：“要不換我吧?！?

林北回過頭來，黎圣南有點驚愕地縮了一下頭——因為他發(fā)現(xiàn)林北離他是那樣近。林北一點也不驚訝：“不用了，你一會兒得開車?！?

黎圣南點點頭，他的頭垂得相當?shù)停掳投伎牡搅诵毓恰?

加完油準備回去的時候，林北很自然地上車抱住了黎圣南的腰。黎圣南卻有點驚嚇般地顫動了一下身體。林北向前靠了靠，手臂錮得更加緊了。

“坐好了？”

“嗯?！?

“那我……出發(fā)了?！?

“嗯。”

黎圣南把林北送到北方餃子店。林北下車，站在車子旁邊，低著頭。

黎圣南坐在車上，也低著頭。

“挑戰(zhàn)的事……”黎圣南支支吾吾。

“要是你覺得不行，就算了吧。總之謝謝你了?！绷直笨嘈?。

“那就……算了吧?！崩枋ツ宵c點頭，快速調(diào)轉(zhuǎn)車頭，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