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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莞,你可是以為我錯認你了?
清檸菀心底的冰漸漸融開,仍是蹙眉瞧他:你明知我是誰,又為何喚我小影?頓一頓,緩了語氣,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未料羽澤卻坦然地點頭。
我正要與你說此事,其實
殿外倏而傳來陣陣冰河破裂之聲,擾得殿內的畫晃了晃、殿內的屏風咯噔了一下。
他的聲音實在有點輕,清檸菀聽不清他的話,只能湊近去聽。
光影下,羽澤的笑意愈漸濃烈,他淡然地往口中丟了塊糖,又輕車熟路地找到了她的唇,逮住時機吻了上去。
齒間一涼,一顆圓溜溜的糖塊就這樣渡入她的口中。
咔嚓咬開,是流心葡萄味的,葡萄的甜味加上微微的薄荷清香鉆入喉中,一路向下將余下的苦澀散盡。
清檸菀怦然心跳間,他已經鎮定自若地直起身,淡淡笑道。
藥苦,吃點甜的可解澀。
就在清檸菀以為他還會得寸進尺時,羽澤卻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剎那間便仿若是一直在與她交談公事般自顧續道。
其實你入雪蓮皇后,精魄一直不得安穩,風一吹便易生裂痕,縱使問天尊借來了守宮燈穩固,我仍不敢輕易離去,我害怕稍有不慎
羽澤頓了頓,語氣拉回理性:我曾一度害怕你回不來,同時也擔心玄卿老兒暗中作亂,便沒有離開。
慶幸的是,因為那段時日我一直守在你身邊,他便沒有尋到機會下手。直到有一次我不得不離開,玄卿老兒果然便趁機重塑了雪蓮皇中入注的精魄,催動了雪蓮皇之血,毫無心慈手軟之意。
羽澤的神色間流露出一絲憤懣和歡悅對立的輕蔑之笑:可他沒想到的是,我早就料到了這一招。
雖我動不了雪蓮皇,但鈺軒罩有暫辟一方結界令其中之人不染外界喧囂、諸法不侵的功效,我遂趁他松懈之際以偷天換日術將你遮掩于結界之中,又特意幻了一個假的鈺軒罩,留了一絲縫隙,以消除他的疑心。
我只是沒想到他竟會毫無察覺地對著雪蓮皇裝腔作勢且心滿意足。
所以陰差陽錯下,直至今日他還一度以為新魂魄即是清玄影。玄卿老兒只知道精魄可重塑,雪蓮皇之血可重生。但他不知道的是
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已經用情契換了你的生命,無須再借他人之手。羽澤悄然將此話咽回肚里,轉了話題。
小莞,你父尊還不知道你重生一事,當前只有天尊、我、白荻三人知曉。他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把葶苧猜出一事說出。
清檸菀緩緩聽他說完,除了最初幾言的微微起伏,羽澤用極為平靜的語氣將他陪她的那段時日平鋪直敘一筆帶過,可清檸菀卻憐愛地望了他一眼,一時有些不知那段時日他是怎么扛著壓力義無反顧站到她的身邊熬過去的。
原來他一直都在。
葡萄糖化盡,清檸菀平靜了下錯亂的心緒,正色道:自那日起,他便不再是我父尊。
她忽而明白了,另一朵雪蓮皇是清玄翼對吧?既有他在,又為何偏重生一個清玄影,是為了繼承女尊位?
羽澤心疼地看她,點頭道:是。
雪貓山的雪蓮花性偏熱,需以陰柔之冷調合方可達至十成法效,然清玄翼調和不了陰陽,若執意選他,則雪蓮花頂多達成二成功效。所以玄卿老兒又跑去強制開雪蓮皇重塑。
清檸菀想起先前的疑問。
暫且不論其他,按玄卿老兒的話,若我只是一個供養雪蓮皇的玉皿,何苦抓著我不肯放,為何一定是我的精魄?難道我和雪蓮皇之間另有牽絆?
羽澤神色中閃過一絲訝然,思忖后道:你可還記得當初去南海前他提及的小時候?
清檸菀默然,確然有這一事,不過她對于他口中說的小時候一事根本毫無印象,她曾以為是玄卿老兒胡編亂造拉近關系的,難不成并非如此。
她沒答,羽澤卻猶如洞察了她的內心般肯定地笑了下:并非玄卿老兒胡編亂造,確然是因為你還是小幼胚毫無記憶之時他便死皮賴臉的來天族把你搶了走,那時我們都不舍得。
他似憶起了曾經的快樂時光,又似想到了支離破碎的現在,上揚的唇角又慢慢收回。
清檸菀從他的話間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我們。
在凡間時,葶苧曾說過有三塊隕玉降至天族,是朔琴閑來無事注入仙力日復一日修煉,最終將那三塊隕玉幻化成人形。
在九樓閣時,葶苧曾講過隕玉認主,以血祭之的傳聞,道是隕玉一旦以血滋養,便是立下了血契,從今往后與立契者血脈相連,肩負重任。
那時葶苧凄厲地說先前天族祭了血的,一個是羽澤,另一個是她。
葶苧沒提及到第三塊純白無瑕的隕玉。
那她呢?
雪蓮皇之血
清檸菀恍然大悟,故而她作為第三塊隕玉,除了過繼給了玄卿老兒,還與整個雪貓族立下了血契。
他沉默間隙,清檸菀忽而篤定地道:隕玉認主,不死不休。我受了雪蓮皇之血,便與整個雪貓族立下契約,故而只能是我的精魄。
羽澤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