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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我有辦法。清檸菀笑著撈起那沉入幽深處的玻璃瓶,瓶身藍光流轉,映得她眸若秋水。
塵世五味淚,酸甜苦辣咸。第一瓶是咸的。
江溟抱臂而立:我可提醒你啊,天地只管維系秩序,是不能干涉人間之事的。
自然。清檸菀莞爾,翻袖收起玻璃瓶。
她收玻璃瓶的間隙,江溟已尋了根懸梁紅繩斜臥其上,一派悠然自得之態,清檸菀蹙眉:你可以繼續寫了。
江溟閉眼翻了身,繩子蕩了蕩:這不是有你在嘛。
清檸菀的指尖在袖中掐緊:裝傻充愣是吧?你怕是忘了如今那九幽蓮可是只聽命于你。
江溟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真忘了。不過我每日定量一篇,方能保持靈臺清明寫好話本。繩子又晃了晃,今日任務已完成,寫不了了。
清檸菀盯著他垂落的墨發,心中郁悶。
早知就不該蹚這趟渾水留于此地,原想借機窺探魔族玄機,怎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暗窺不成,反遭那魔王假借安心療傷之名在這后書房布下的封印所害,七日內休想破界出去。偏生七日期滿,恰逢魔誓起效之時,屆時仙脈染魔,怕是真要困在這了。
眼下唯一的解法便是完成那十篇話本,阻止魔誓起效。可恨江溟又自投羅網承認筆力不佳,討來一道親筆修文的禁錮,如今九幽蓮只認他一人氣息,旁人縱有通天法力也難落一字,只待他修文后禁錮才消,而他偏不修正就在這優哉游哉
她一氣之下將他從繩子上薅下:是誰先前憂心忡忡牽腸掛肚,說如若十篇話本未交稿恐會擾亂平衡?如今只剩下七日,你倒是不著急了?還是說你很期待刑蒼的煉獄之罰?
江溟哎呦哎呦哎呦疼疼地求饒了好幾聲才從清檸菀死命拽著的手中扯回頭發,又對著妖鏡梳妝打理了甚久,忽的一溜煙飛回繩上,給自己也加固了一道封印:啊,無妨無妨,橫豎有七日光陰,綽綽有余。
清檸菀眸光一冷,掌中靈蟲乍現朝他飛去。豈料靈蟲一躍出,便似撞上無形屏障,再難近他身,乃知這狡猾魚妖早已設法防著這招。
他閉目假寐,唇角漾起得逞之笑。
她在偌大的后書房踱步。
后書房的角落有一棵枯樹,她踱步到那里時,心莫名靜了下來,恍惚中憶起誰曾告訴她的枯樹亦可生花。這便靜心凝視,唇角忽的上揚,悄然舀了水缸中的水灑入樹下的一抔土上,又引了一縷仙力渡入枯樹中。
江溟聞得動靜探頭,瞥了眼卻未當事,只道:莫要白費氣力了,這枯樹受魔氣侵蝕千年話音未落,猛地坐起,怎么可能!
他目瞪口呆,只因此時他口中莫要白費氣力的枯樹竟慢慢復蘇,攜卷著魔氣與仙氣茁壯成長,枯枝輕輕顫著,紛紛綻出一朵朵瑩白小花。
確實不費吹灰之力。清檸菀贊同道,不過是恰巧枯木逢春。
枯樹穿墻破院,小花倏然化作流光在后書房四壁游走,固若金湯的封印一時分不清是仙是魔,竟兀的裂開一條縫隙。
江溟不由怔然,清檸菀卻已奪去了九幽蓮,借著流光執筆:江大人可曾聽說過借勢破局?筆尖落紙瞬息,小花瘋長,竟將整個后書房的魔氣源源不斷轉為靈力,瘋長的花枝破開他身上的封印,纏住江溟手腕,將其一把拽了過來。
江溟就愣了一瞬,就被牢牢纏在了地面,掙扎不得,而九幽蓮又牢牢粘在了他手中,甩之不得。
水紙上呈字,必完之,這是魔族話本撰稿歷來的規矩。
清檸菀閑閑倚上枯樹,笑道:寫吧。
憑什么,我不寫!
江溟欲抵抗,怎料九幽蓮不容分說地拉著他的手往紙上挪去。
看來江大人這筆,倒是比主人要誠實的多。清檸菀的目光停留在他細細打理過的卷鱗,替他將先前的金鈴鐺重新系回。
九幽蓮興奮地跳躍在水紙上,不一會兒,一篇關于出生即陷驚天騙局的替身人生篇章落成,一幕凡塵景象。
清檸菀將小魚兒抓入玻璃瓶,晃了晃,濃烈的咖啡色散發淡淡的苦澀感,不禁搖了搖頭:第二瓶,苦。
你就不怕刑蒼找來么!江溟盯著不受控制的手,憤恨不已。
清檸菀的唇邊挑起一抹無畏之笑,聳聳肩,繼續牽動靈力指引九幽蓮。
江溟被迫書寫下廣而宣告未成之事遭人所害,畢生心血毀于一旦,絕路赴死的酸、自虐換浮華,終含笑而終的甜、甘當臥底墜入深淵,血染敵營的辣三篇。
第24章 別忘了本妖我哦
是神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