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云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檸菀接過那魚,胸有成竹地?fù)]法一蒸。
不多時瑪瑙玉盤中出現(xiàn)一條烏漆嘛黑面目全非的
江溟歪頭瞧了瞧,分辨不出這是什么。
清檸菀二話不說朝他伸手。
江溟磨磨蹭蹭拿出一條深海靈鱈魚,發(fā)誓:最后一條。
清檸菀瞥了他一眼,仍不言語,徑自扔入蒸鍋,半晌后信心滿滿揭蓋一看。
江溟面色一滯,實屬慘不忍睹。
清檸菀第三次朝他伸手,江溟妥協(xié)了,終是抖開所有鱗片,將全身上下的深海靈鱈魚一股腦兒翻了出來,一共二十余條,垂頭喪氣道:這下真沒有了,全都在這了。
清檸菀咬牙切齒瞪了他一眼:如此上等極品,豈容你如此揮霍。當(dāng)即將所有燒菜之物幻出,你蒸一下。
見江溟發(fā)愣,又道:蒸不好別想回去了。
江溟忽而心念一動,笑臉嘻嘻:雪貓女尊莫非拙于庖廚?這便卷袖,又幻了件襜裳圍上,何不早言,我可是最擅長調(diào)鼎之術(shù)的。說話間,取了盤鳳梨肉置于她手心,瞬息平了她欲起的怒火。
江溟指尖舞動,唰唰唰,鍋碗瓢盆應(yīng)聲而起。
清檸菀復(fù)幻出方才的搖椅躺上,用水晶叉舀開一小塊鳳梨肉,滋滋嚼起。
深海靈鱈魚翻飛,靈蔥香粉末醋滴虛幻成影,她的視線從江溟專注的神情移向他嫻熟的手法,又將目光投放在他悶上的蒸蓋中,不多時便覺淡香縈繞鼻尖。
好了。他笑瞇瞇地望著清檸菀咽下最后一粒果肉,自信滿滿地掀蓋,登時濃香四溢,整個茶海膳房宛如跌入食香迷境,一吸入腑,飄飄仙夢。
美食入桌,品種極盛,滿滿當(dāng)當(dāng)依次排開:深海靈鱈魚羹、清蒸靈鱈魚、紅燒醋釀靈鱈魚、鐵板燒靈鱈魚、靈鱈魚炸肉丸、靈鱈魚梨花殘雨烙統(tǒng)共三十道,若非食材有限,清檸菀真懷疑他能奮戰(zhàn)個三天三夜。
如此好的手藝,留在仙宮當(dāng)個神廚豈非樂哉,頓感惋惜,試探道:你可否考慮過棄妖從仙?
江溟將一斜鋒鱗片制的削皮刀洗凈,扭過頭來:不曾。
清檸菀不過隨口一問,然見其神色篤定決然回道,不經(jīng)心生好奇:為何?
第19章 一語成讖
本妖的傾世容顏!
他卻不以為意,取出幾粒紅果,三五下削去果皮,就地取材榨了兩杯紅果汁,懶洋洋地斜倚上青石桌:我不覺得做妖不好啊,妖與仙本質(zhì)都是一樣的。
謝謝。清檸菀伸手接住他飛來的一杯,抿了一小口,悠悠回到搖椅,繼續(xù)聽他詭辯。
江溟把玩著一片楓葉,幽藍(lán)妖火在其指尖翻飛:仙餐霞飲露以潤仙力,妖飲血食氣以補妖力,殊途同歸罷了。
仙從不嗜血,你何以覺得妖仙同源?
清檸菀就著紅果汁又抿上一口,淡淡問道。忽而想起羽澤于無妄靈墟提及的那嗜血成性的大妖,還有那句氣急敗壞的話:你這般天真,連是非黑白都辨分不清。
心緒一亂,又補充道,妄言妄語。
這與習(xí)性無關(guān)。
江溟似對她的態(tài)度習(xí)以為常,說句不好聽的,無論仙、妖還是人,皆為天地之囚。無非是站在各自的立場上以各自的評判認(rèn)定對方,你們覺得我們嗜血成性無惡不作,那我們還覺得你們虛情偽善自詡清高呢!
他抹去嘴角殘留的紅燒魚漬,順手端起下一個美食。
清檸菀不過是眷戀了會兒紅果汁的酸甜可口,一時半會兒沒往他地方看,再次抬眸卻望見了空空如也的幾摞盤子,遂一把將余下的十余道菜挪至身后偏隅,一氣之下又變出隔味隱形紗罩于上空。
好啊!你且說說妖能有什么立場!
江溟縮回了伸在半空的手,眼巴巴朝她身后望了幾下,撇撇嘴續(xù)道:你們受制于天道,妖也同樣受制于心中之道,只要堅守心道做事,就很好啊。
清檸菀反唇相譏:心道最難鑒,你所謂的道包括毀天滅地、殺傷無辜嗎?
你說的那是惡妖。江溟立時舉鱗自證,全身鱗片霎時綻開,又似一繁盛榕樹搖搖晃晃,陽光打上去閃出一片強(qiáng)光,清檸菀避之不及,緊忙閉上眼,他嬉皮笑臉。